廳正中央拉著一條鮮紅的**——
"恭喜林浩先生喜提翡翠*尊貴府邸"。
我愣了兩秒。
**底下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林浩，穿了件我沒見過的藏藍(lán)色polo衫，頭發(fā)抹了發(fā)膠，油光锃亮的。他手里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少說九十九朵。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職業(yè)裝，裙子短到膝蓋以上，整個人掛在林浩胳膊上，姿勢親昵得像情侶合照。
一個扛著相機(jī)的人蹲在前面，舉起鏡頭："來來來，看這邊，一、二、三——"
閃光燈亮了。
兩個人一起沖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我站在原地沒動。身上那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讓我看起來跟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格格不入。大廳里還有幾個其他的銷售顧問坐在工位上，有人抬頭瞟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xù)忙自己的。
沒人認(rèn)識我。
也沒人覺得我像是買得起這里房子的人。
我走到林浩面前。
他轉(zhuǎn)過頭來，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但很快就恢復(fù)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把手里的玫瑰花順手遞給旁邊的女銷售，兩只手騰出來就要拉我。
"你來啦，我還想著再過一會兒給你打電話呢。"
我沒讓他碰到，往后退了半步。
"這花是買給誰的？"我看了一眼女銷售手里那束紅玫瑰。
林浩無所謂地擺擺手："不過是售樓處搞的一個小儀式，慶祝成交嘛，誰買房都有。花是他們準(zhǔn)備的，又不是我買的，你吃什么醋。"
他說著，拉過旁邊一張椅子示意我坐下。桌上攤著一份購房合同，好幾頁紙，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說："手續(xù)我都幫你跑得差不多了，等你把尾款付了，咱們直接拿房本。你看，多省事。"
我沒坐。我伸手把那份合同翻到首頁。
買受人一欄，寫著三個字：林浩。
只有林浩。
我指著那行字，抬頭看他："我出錢，合同寫你的名字？"
林浩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好像早就準(zhǔn)備好了說辭。他翹起二郎腿，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隨意："咱倆都處了三個月了，遲早要結(jié)婚的，寫誰的名字不一樣？寫我的名字還能少交點稅，你又不懂這些。再說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一個大男人，名下連套房都沒有，以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