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沙場那天，您抱著臣妾說，有朕在，沈家不會倒。您說的每一個(gè)字，臣妾都記得?！?br>「可您呢？」
她用劍尖挑起落在地上那枚廢后詔書，輕輕一抖，薄薄的絹帛在空中一分為二。
「您心里，從頭到尾，都沒有過沈婠的位置?！?br>蕭景琰猛地后退幾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爐。
他大口喘著氣，眼里終于出現(xiàn)了恐懼。
「來人！把這個(gè)瘋婦拿下！」
御林軍蜂擁而入。
沈婠站在原地，沒有動。
甚至連劍都沒有抬。
那些御林軍沖到她面前三尺之內(nèi)，忽然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齊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宮墻上，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不可侵犯，已發(fā)動?！?br>系統(tǒng)在她意識里冷淡地報(bào)了一聲。
「近身三丈者，非宿主允許，無人可近?！?br>沈婠看著滿地的傷兵，再看看蕭景琰此刻鐵青如死的臉。
她忽然覺得，這十年來的隱忍、委屈、不甘，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變得沒有意義了。
因?yàn)檫@些人。
從來都不配。
「陛下，」沈婠朝蕭景琰走了一步，「您剛才說皇權(quán)不需要證據(jù)。那臣妾也想說一句話?！?br>她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從今天起?！?br>「這宮里。」
「我說了算。」
蘇云若被兩個(gè)太監(jiān)從地上拖起來的時(shí)候，腿還在抖。
她的貼身宮女沖過來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沈婠！你等著！我爹爹不會放過你！」她尖著嗓子喊道，「我蘇家在朝中門生遍布，你的皇后之位已經(jīng)被廢了，你憑什么??！」
一道劍光貼著她的臉頰飛過。
削掉了她鬢邊一縷青絲。
發(fā)絲飄落，蘇云若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沈婠看都沒看她，只用劍尖撥了撥蘇云若慌亂中掉落在地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個(gè)鳳形玉佩。
和皇后鳳印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蘇貴妃，」沈婠垂眼看了看那枚玉佩，「你心里想的是等沈家倒了，這鳳印就是你的了。巧了，本宮也想到這兒了。只不過本宮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用劍尖挑起玉佩，輕輕一拋，反手一削。
玉佩在半空中碎成齏粉。
「本宮在想，蘇家的賞賜，是不是都這么不堪一擊?！?br>蘇云若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她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