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固定著，精神倒還好，正和一個護工模樣的人說話。
季母坐在床邊削蘋果，削得很慢，但神情安詳。
季晏站在窗戶邊上，身上還穿著工地的工裝，褲子膝蓋處蹭了一**灰。
見程硯秋進來，季母先站起來，溫和地笑了笑：“硯秋來了？不急的，大夫說不是大手術，靜養(yǎng)就行?！?br>季晏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果籃和藕粉，指腹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手背，都是冰涼的。
“路上堵不堵？”
“還好?！?a href="/tag/chengyanqiu.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硯秋走到床邊，彎腰看了看季父的臉色，“爸爸，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疼得厲害嗎？”
季父擺了擺手：“不疼不疼，就是給你們添亂了，季晏那邊的木雕月梁正在節(jié)骨眼上，你那邊也忙?！?br>“我們的事能等，您的事不能等?！?a href="/tag/jiyan20.html" style="color: #1e9fff;">季晏把果籃放好，語氣很自然，“我這邊測繪已經(jīng)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是案頭工作，在哪里都能做。”
程硯秋看了他一眼。
昨晚她凌晨一點多還聽見他在敲鍵盤，工作顯然不輕松。
醫(yī)生過來談話的時候，季母拉著程硯秋的手坐在走廊長椅上。
季母退休前是小學語文老師，說話不疾不徐，有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硯秋，季晏這孩子，嘴上不太會說，但他心里是有的?！奔灸概呐乃氖直?，“我和**，從來不強求他要活成什么樣，他自己有主意，從小就是?！?br>程硯秋安靜地聽著。
“他說要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和**只問了一句‘想好了？’”季母的目光溫和，像在回憶什么美好的畫面，“他說，‘想了很多年’?！?br>這句話落在程硯秋心上，分量比她自己預想的要重很多。
季晏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手術同意書，“是微創(chuàng)手術，后天上午做。術后觀察一周，沒什么問題就可以回家養(yǎng)著了。”
“那就好。”季母站起來，“你和你媳婦先回去吧，今晚我在這兒陪床，明天你再來換我?！?br>季晏沒有堅持，他知道母親的性格，只是囑咐了很多注意事項，又把值班護士的電話存進了母親的手機里，才和程硯秋一起走出住院部大樓。
外面天已經(jīng)黑透了，八月的晚風裹著熱浪，但醫(yī)院停車場旁邊種的那排女貞，正在花期，白色的穗狀小花密密匝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