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什么的釋然的笑。
“媽，老家的房子賣了一百二十萬，錢在誰那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語氣變了，從急躁變成心虛，又從心虛變成惱怒，“那房子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一個在外面打工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沒管。我就問一下?！?br>“你敢說你沒管？你每個月少打這么多錢，不就是因為這個嗎？江臨我告訴你，你別聽你小姑瞎嚼舌頭，她就是見不得咱家好！你哥是大學生，他有體面工作，他養(yǎng)得起我，不用你操心！你把該打的錢打過來就行了，別的你別管！”
我閉了閉眼睛。
“媽，既然大哥養(yǎng)得起您，那我就不打了?！?br>“你說什么？”我**聲音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我說，錢我不打了。以后您有什么事，找大哥就行?！?br>“江臨！你怎么這么沒良心！我養(yǎng)你這么大容易嗎？**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你們三個，你小時候發(fā)高燒我背著你走十里路去衛(wèi)生院，這些你都忘了嗎？你現在翅膀硬了，賺了點錢就不認娘了是吧？你打那點錢夠干什么？你哥一年孝敬我的零花錢都不止這些！”
我沒忘。
我都記得。
我記得八歲那年發(fā)高燒，我媽背著我走在田埂上，月亮很大，她的后背全是汗。我趴在上面，迷迷糊糊地想，以后一定要對媽媽好。
我也記得后來每個冬天的早晨，她把最好的棉衣給大哥穿上，說“你哥上學路上冷”。每個學期的學費，她總是先問大哥夠不夠，剩下的才給我。每次吃肉，最好的幾塊總在大哥碗里，她說“你哥讀書用腦子，要補營養(yǎng)”。
我還記得高考那年，我考了五百三十多分，她說，家里供不起，你去打工吧。
“媽，”我的聲音很輕，“我沒忘。我都記得。但您也別忘了，那些年我打回去的錢，連利息算上，夠在鎮(zhèn)上買一套房了?？晌椰F在什么都沒有，連老家的房子都被您賣了給大哥。您跟我說良心？您的良心呢？”
電話那頭傳來我**哭聲，很大聲的那種，像是在表演。
“你這個不孝子?。∥疫@些年白養(yǎng)你了呀！你要是敢不給錢，我就到**告你！告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