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出租屋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我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被人一把拽住頭發(fā)往地上拖。

一個巴掌緊接著落下來，耳邊嗡的一聲。

還沒反應(yīng)過來，膝蓋窩被狠狠踹了一腳，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竟然敢背著我們哄騙我爸的錢。”

“長得人模狗樣，心倒是黑得很?！?br>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肩上。

“這么會勾人是吧？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什么德行?！?br>
他們扯著我的衣服，把我往院子里拖。

地面粗糙，我的手肘被磨破了皮，一路拖出一道血痕。

我整個人蜷在地上，下意識閉上了眼。

這一幕，太熟了。

七年前，我也是這樣，被人圍在中間，被罵、被拍、被當(dāng)成笑話。

院子外很快圍了一圈人。

我忽然明白了。

柳茵說的“不讓你好過”是什么意思。

陳宇的女兒騎在我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往我臉上扇。

她一邊打，一邊罵得越來越難聽。

見我不吭聲，她像是被激怒了，忽然站起來，拎起旁邊的垃圾桶，狠狠砸在我頭上。

一聲悶響。

眼前瞬間一片發(fā)白。

溫?zé)岬难樦~頭往下流，滑進(jìn)嘴里，帶著鐵銹味。

有人喊了聲“流血了，出人命了”，然后一哄而散。

只剩下一地狼藉，還有我一個人躺在地上。

我蜷縮著身體，忍住沒哭。

七年前，我把能流的眼淚都流光了。

我躺在那里，盯著灰蒙蒙的天，看得眼睛發(fā)酸。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多了一片影子。

宋硯辭。

“沈予笙，陳宇比**年紀(jì)都大，你就這么饑不擇食？”

“當(dāng)年清大的第一，現(xiàn)在混成這樣，你就這么自甘墮落？”

頭好疼，耳朵嗡鳴，我甚至聽不清他再說什么。

我慢慢撐著地坐起來看向他，七年過去，他還是那張臉。

干凈、好看，甚至比當(dāng)年更鋒利。

“那個老男人，他就讓你住在這個地方？”

這是父母小時候租住的地方，雖然是個小平房院子，但是勝在便宜，有兒時的回憶能支撐我活下去。

“沈予笙，你該活著好好贖罪，但不該這么自甘**?！?br>
沒有理會他，我慢慢起身捂著頭走進(jìn)房子。

宋硯辭追了上來，將我堵在破屋的墻角。

心中酸澀不已，曾經(jīng)我和宋硯辭談戀愛時，每晚他將我送到樓下，依依不舍不想分別。

每次只要我轉(zhuǎn)身，數(shù)到十個數(shù)，他都會追上來抱著我，吻得昏天黑地。

明明是以身為餌的游戲，那時我怎么就沒看出他在演戲？

“沈予笙，離開陳宇跟我吧！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至少我不會折磨女人，還會給你一個比這兒好百倍的房子……

他低下頭朝我靠近，我卻別過頭躲開了。

他惱羞成怒，罵了一句，摔門而去。

半夜，陳宇給我打來電話。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掛斷電話。

我撥通了宋硯辭的電話。

“我答應(yīng)你，你能不能放陳宇一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