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小聲糾正：“那叫會游的。我們?nèi)ツ陝偨Y(jié)題，叫‘水生跳躍生物’?！?br>院長緩緩轉(zhuǎn)向我，眼角皺紋都在輕輕發(fā)顫。他說你不要怕，老師不是來追究你。他只是想知道——你答“兩棲類”這三個字的時候，有沒有哪一刻覺得青蛙其實不是那么像青蛙的。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在拆一個裝反了三十年的零件。
第二章 世紀難題
摸底**的成績像一顆**，在校園里炸開了鍋。
食堂打飯阿姨多給我舀了勺***——因為全校只有我一個人算對了“三兩飯到底是多少克”。三兩就是一百五十克，而打飯窗口的秤壞了三年，一直沒人會修。阿姨每次打飯都是憑手感——抓一把，顛一顛，再加一點，再顛一顛——最后要么多了要么少了。多了學(xué)生吃不完，少了學(xué)生吃不飽。她捧著計算器站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用顫抖的手指按下“300”，然后按了“÷”，然后按了“2”，然后按了“=”。屏幕上跳出三個數(shù)字：150。
她把計算器舉起來給整個食堂看?！叭齼?！三兩就是150克！”食堂里安靜了片刻。然后有個學(xué)生舉起手：“那……二兩呢？300除以……3？”阿姨求助地看向我。我說二兩是100克，300除以3。她又按了一遍，又對了。那天中午食堂的米飯供應(yīng)量精準到了歷史最高水平，剩飯量驟降百分之九十，后勤處連夜寫了一份報告遞到校長辦公室，標題是《論如何通過精確計算減少糧食浪費——以三兩飯為例》。
校長的批示當天就下來了：“建議全校推廣。另：請數(shù)學(xué)系協(xié)助開發(fā)‘食堂打飯計算法’，要求：能在飯勺上直接使用?！?br>數(shù)學(xué)系全體教師接到這個任務(wù)后，連夜開會。第二天一早，系主任頂著兩個黑眼圈來敲門，手里拿著一疊草稿紙，上面畫滿了飯勺的剖面圖和米飯密度計算公式。他說他們嘗試了三種方法：容積法、重量法、水位置換法。水位置換法最難——他們用一個量杯裝滿水，把一勺飯放進去看水面上升多少，結(jié)果量杯上的刻度線太密，系里最年輕的那個副教授數(shù)了整整一個上午，最后發(fā)現(xiàn)他把水面下降的毫米數(shù)當成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