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三年，我好久沒笑過了。
「來來來，再彈一曲。」裴灼灼打了個響指，朝少年拋了個銅板，「要歡快的！」
琵琶聲起，輕快激昂。
我和裴灼灼碰杯，仰頭飲盡。
杯底朝天。
就是這時候——
樓下傳來一陣**。
有人在吼。
聲音由遠(yuǎn)及近，伴隨著「砰砰」的踹門聲。
緊接著——
「嘭！」
我們雅間的門被一腳踹飛出去，整塊木板撞在對面墻上碎成三段。
謝瑯站在門口。
頭發(fā)散了，衣襟歪了，滿眼通紅，渾身酒氣。
他的目光越過我，死死釘在裴灼灼身上——又移到那個彈琵琶的小倌身上。
「裴灼灼?。　?br>裴灼灼嗑著瓜子，沒抬眼皮。
「吵死了?！?br>謝瑯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進(jìn)來，一把揪住那小倌的衣領(lǐng)，把人提起來：「你碰她了沒有？說！」
小倌嚇得琵琶都摔了。
「謝瑯！」裴灼灼終于站起來，一腳踢在他膝蓋上，「放開人家！你******！和離書簽了，你管我跟誰喝酒？」
謝瑯被踢得踉蹌一步，卻死死攥著裴灼灼的手腕不放。
「我不同意和離——那個字我是被逼簽的！」
裴灼灼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被逼的？你寫給溫璃的情詩，也是被逼的？」
謝瑯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我沒管他們。
因為有一個人在看我。
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謝衍。
他沒有謝瑯那般狼狽。衣衫整齊，發(fā)冠端正，腰間還佩著那柄從不離身的玉佩。
但他的眼神不對。
我見過他冷漠的眼神，見過他疏離的眼神，見過他對蘇若吟溫柔的眼神。
但從沒見過這種。
他一步步走進(jìn)來，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走到我面前，伸手——
掐住我的下巴，將我抵在墻上。
背脊撞上冰冷的墻面，后腦勺磕在木板上，「咚」的一聲。
他俯下身，呼吸噴在我臉上，滾燙的。
「沈鳶?！?br>聲音低啞。
「你來這種地方？」
我撇開臉，不看他。
他又把我的臉掰回來。
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看著我?！?br>我看著他。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燭火和我的臉。
「你真以為我是什么好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只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