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晚，請留步。"
我停下來。
"校長。"
他看著我，沒有劉建國那種暴跳如雷的樣子，反而很平靜。
但這種平靜讓人更不舒服。
"你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
他頓了頓。
"91分。"
"語數(shù)英理綜加起來91分。"
"衡北中學建校四十六年，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
我沒接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每年高考成績是要上報的吧？"
"你一個人的分數(shù)，會直接拉低我們學校的一本率。"
"去年一本率93.7%，今年因為你這一個數(shù)據(jù)，大概要往下掉兩個點。"
他說的是事實。
"教育局的排名下來以后，明年的招生指標、經(jīng)費撥款、教師評優(yōu)，全部要受影響。"
他看著我，不緊不慢地拋出了后面的話。
"換句話說，你不只是影響了自己的前途。"
"你影響了全校三千多名學生的利益。"
這頂**，扣得比劉建國的更沉。
"所以，校長打算怎么辦？"
我平靜地問。
他的嘴角動了動。
"目前有兩個處理方案。"
"第一，如果你的成績是因為不可抗力，比如突發(fā)疾病、家庭變故，學?？梢詭湍阕咛厥馇溃鼍咦C明材料。"
"第二，如果你什么理由都拿不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冷。
"學校會在你的畢業(yè)檔案里如實備注。"
"備注內(nèi)容是該生高考期間存在重大**態(tài)度問題，學校不予推薦。"
他在威脅我。
用一份跟著我一輩子的檔案來威脅我。
我看著他，什么表情都沒有。
"校長，這個備注，有用嗎？"
他沒想到我會這么問，皺了皺眉。
"對你以后找工作、考***、進事業(yè)單位，都會有直接的影響。"
我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沒有爭辯，也沒有服軟。
趙德明打量了我兩秒鐘，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一點慌張或者后悔的痕跡。
他什么都沒找到。
"你的班主任劉建國今晚會去你家家訪。"
他退開半步。
"我建議你在那之前，好好想清楚自己要說什么。"
他轉(zhuǎn)身走了。
皮鞋踩在**石地面上，聲響很有節(jié)奏。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看了看窗外的天。
陽光很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