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不起！她對不起所有人的期望！"
陳語嫣撥開人群，昂著下巴走到了我面前。
第二章
她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年級萬年老二，也是今年被北大提前保送錄取的"天之驕女"。
此刻她站在我面前，用那種"我替全世界替你操心"的表情看著我。
"沈若晚，你怎么能考這么低？"
"你知不知道老師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
"你這樣做，對得起他們嗎？"
"你這是浪費教育資源！"
她的話一句比一句響亮，周圍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
"也太離譜了吧……"
"我記得上次模考她還考了738。"
"心態(tài)肯定炸了，自暴自棄了唄。"
我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紅的臉。
三年來，無論她怎么拼命，怎么熬大夜，怎么多刷一千道題，她永遠只能是第二名。
現(xiàn)在我考了91分。
她終于可以挺直腰桿了。
我慢慢直起身，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
"陳語嫣，你不是已經(jīng)保送北大了嗎？"
"我考幾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的表情定在了臉上。
周圍的議論一下子全沒了。
是啊。
她已經(jīng)保送了，高考只是走個過場。
我考91分還是910分，跟她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那她這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是演給誰看的？
陳語嫣的臉紅了白、白了紅，嘴巴張了兩下，沒拼出一個字來。
我站起身，拎起桌上的書包。
"老師，同學們，再見。"
我從她身邊走過，在所有人復雜的目光里，走出了教室門。
教室里鴉雀無聲。
我走了十幾步，才聽到身后傳來劉建國悶悶的一句話。
"這個學生，完了。"
我沒回頭。
腳步聲在走廊里清清楚楚地響著。
身后教學樓的嘈雜聲開始恢復，像一壺燒開的水。
我知道，我的"91分傳奇"正在以光速鋪開。
手機震個不停。同學群、私聊、各種消息刷了滿屏。有震驚的，有可惜的，有幸災樂禍的。
我全沒看，直接切成了靜音。
腳步還沒走出教學樓，走廊那頭，一個人攔在了前面。
第三章
是校長趙德明。
他雙手交叉在身前，西裝扣子系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像一堵灰色的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