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點外賣。"
到了下午，我去茶水間倒水，路過小陳的工位，聽到她在跟另一個實習(xí)生小方嘀咕。
"周瑤說蘇念之前給她帶飯用的都是快過期的食材，從超市打折區(qū)撿的那種。"
"真的假的？"
"周瑤說她在網(wǎng)上查了，那些菜的成本撐死兩塊錢，蘇念收八塊就是賺差價。"
我在后面站了三秒。
小陳一轉(zhuǎn)頭，臉唰的紅了。
"蘇、蘇姐……"
"你們繼續(xù)聊。"我面無表情地倒了杯水走了。
回到工位上，我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周瑤的帖子更了新內(nèi)容。
"更新：今天同事不給我?guī)э埩耍苯影盐宜α?。她以為不給我做飯我就沒飯吃了？我就是覺得八塊錢不值，我說錯了嗎？"
底下那個"專業(yè)美食達(dá)人"第一時間回復(fù)："你同事心虛了，怕你發(fā)現(xiàn)食材有問題來找她賠錢。這種人就是做賊心虛，你趕緊把之前每頓飯都整理出來，列個清單找她算賬。"
周瑤回了一句："好的，我現(xiàn)在就算！"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行，那就算吧。
第二天上午，我剛放下保溫袋，周瑤就拿著手機走過來了。
她手機上開著計算器，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表情。
"蘇姐，既然你不給我?guī)э埩?，那咱們把之前的賬算一算。"
"算什么賬？"
她把手機相冊打開，翻到第一張我給她做的便當(dāng)照片。
"這頓，醬爆雞丁。雞胸肉菜市場收攤價一斤五塊，你這盒最多用了二兩，算一塊錢。青椒兩個，五毛。米飯，電飯鍋煮一鍋頂多一塊錢的米，你給我盛了一碗，算兩毛。油和調(diào)料給你算大方點，五毛。"
她敲了敲計算器。
"總成本兩塊兩毛，你收我八塊，凈賺五塊八。"
我懶得糾正她，靠在椅背上等她繼續(xù)。
"這頓，辣椒炒肉。豬肉我查過，凍庫里拿出來的那種最便宜，一斤八塊……"
她從第一張翻到最后一張，一共四十七頓飯。每頓她都給了個"合理價"，最高的一頓她肯給兩塊五，最低的只給八毛。
"算好了。"她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面前。"四十七頓飯，按我的核算，每頓合理成本一塊八到兩塊五，平均兩塊一。你每頓收我八塊，多收了五塊九。五塊九乘以四十七，等于……"
她按了一下等號。
"兩百七十七塊三毛。"
我看著那個數(shù)字，差點笑出聲。
"你還沒算完。"她往下滑屏幕。"有兩頓你做的菜太咸了，我下午渴了一整天多喝了兩瓶礦泉水，是你造成的額外支出。三塊一瓶，四瓶十二塊。還有一次你的筷子是木頭的，我嘴唇被扎了一下，精神損失費算五十。"
"總計三百三十九塊三毛。取個整，你轉(zhuǎn)我三百四就行。"
她把手機收款碼亮出來，沖我揚了揚下巴。
我沒說話，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這兩個月去超市的所有購物小票，厚厚一沓。
"你要看看實際花了多少嗎？"
我翻出第一張。那天買的蝦仁，一盒三十八；排骨，一斤二十六買了一斤半；時令蔬菜三樣，合計十五塊。
"這一頓光食材就花了九十二。我收了你八塊，自己貼了八十四。"
周瑤瞥了一眼小票。
"這是你給自己買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愛買貴的是你的問題，我又沒讓你買好的。"
"那你讓我買什么？地上撿的？"
"反正我不管，我吃的那份不值八塊。你收了我的錢就是不合理，趕緊退給我。"
她把收款碼杵到我鼻子底下，不依不饒。
我把小票收起來。
"一分錢不退。"
"那我去找人事說！"
"隨你便。"
周瑤的臉一沉。她一把拍了桌子，聲音大得半層樓的人都看過來了。
"你不退是吧？行，那我跟大家說說，看看你蘇念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轉(zhuǎn)過身，面朝整個辦公區(qū)。
然后她開始哭了。
不是安靜地掉眼淚，是那種抽抽搭搭、肩膀一抖一抖的哭法，擱情感短劇里當(dāng)女配都夠格了。
"各位，我知道打擾大家上班了，可我實在忍不住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蘇姐之前說給我?guī)П惝?dāng)，我感動得不行，覺得遇到了好人?？伤瘴野藟K錢一頓，用的全是最差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