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醫(yī)生有關(guān)”——這句話是指誰？蘇晚自己？還是蘇晚的導師宋文清？
她必須查清楚。
早上九點，她撥通了化驗報告上的號碼。對面是市三院藥劑科的老同學周芹，以前在學術(shù)會議上交換過名片。
“周芹，是我，蘇晚。上次送過來的藍色膠囊，能再幫我查一個方向嗎？”
“你說?！?br>“我想知道這個藥是哪一批次的，能不能查到流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拔覀冊谧龅氖浅煞址治觯皇蔷兌?。批次查詢需要藥監(jiān)的系統(tǒng)權(quán)限，我沒有?！敝芮垲D了頓，“但我可以幫你問藥房同事。這批氯丙嗪有三個廠家在生產(chǎn)，淡藍色膠囊這個規(guī)格——市面上一共四種。如果能找到批號，我可以對?！?br>“批號在膠囊上？”
“膠囊殼上有一行很小的噴碼。你那個樣品上應(yīng)該有，你仔細看看?！?br>蘇晚拉開抽屜。那個白色藥瓶還擱在角落，她擰開瓶蓋，倒出兩顆淡藍色的膠囊。對著光慢慢轉(zhuǎn)動——找到了。一行極細的黑色噴碼，噴在膠囊帽上。
她報給周芹。周芹說半小時后回話。
掛斷電話后蘇晚沒有等。她換好衣服，拿起包，出門叫了一輛車。她需要去另一個地方。
林笙的出版社。
這座城市的老城區(qū)是街巷織成的網(wǎng)，每條巷子都差不多。出版社在一條窄巷深處，鐵門上掛著掉漆的招牌，院子里堆著成捆的退貨書。
接待蘇晚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姓吳，名片上寫的是責任編輯。她一邊給蘇晚倒水，一邊用一種“哎，您又來了”的語氣嘆了口氣。
“林笙啊……我們也好久沒聯(lián)系了。《鏡像公寓》之后就沒再合作過?！?br>“為什么？”
吳編輯把水杯推過來?！耙驗闆]人敢接?！?br>“書賣得不好？”
“不是賣不賣的問題。”吳編輯坐回自己的椅子，摘掉眼鏡擦了擦，“是一出一出的，太邪門?！?br>蘇晚等她往下說。
“書是三年前出的，印了八千冊。剛開始沒什么動靜，讀者評價也不好，說太嚇人。大概過了一年多，有個讀者在網(wǎng)上發(fā)帖，說書里的情節(jié)和一起真實的失蹤案件對得上?！?br>蘇晚的脊背直了起來?！笆裁词й櫚?？”
“一個姓顧的人?！眳蔷庉嬛匦麓骱醚坨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