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白曜淵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一口黑色的血噴在青石地板上，嘶嘶作響。
他咬著牙盤腿坐下，運功梳理體內失控的力量。花了一個時辰才勉強壓下去。
但不是長久之計。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fā)抖的手。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門口。銀白與紫黑相間的長發(fā)，左眼琥珀右眼深紫。她臉上掛著淚痕，手里握著一柄短劍，劍尖直指他喉嚨。
“你——害死了我爺爺！”
白曜淵沒有躲。他看著少女眼底的絕望。
“你爺爺用命換我來?！彼穆曇艉芷届o，“不是我殺了他。是他選擇用自己的命，換我來守住這里?！?br>少女的手在抖。
“恨我，就變強。變強到能打贏我?！彼州p輕撥開她的劍鋒，“在你變強之前——我先替你爺爺守住這個九州?！?br>少女愣住了。
白曜淵收回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br>少女咬著嘴唇，猛地轉身跑了出去。門關上。白曜淵看著地上那灘黑色的血跡，腦海里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天璇宗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
2 鎮(zhèn)殿石碑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老管家就端著朝服推門進來了。
“陛下，六大長老****——說要在今早的朝會上確認陛下的實力。”
白曜淵睜眼。一晚上的運功只讓他恢復了五成，體內那兩股力量雖然暫時安靜了，但隨時可能再次暴走。
他接過朝服：“猜到了。”
老管家急得直搓手：“大長老白鴻天是前任仙帝白蒼的親弟弟。白蒼隕落后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仙帝的最佳人選。這次上書，來者不善?！?br>白曜淵系腰帶的動作停了一下。
白鴻天。昨天站在最前面、笑得最大聲的那個老頭。白蒼的親弟弟，看到親哥用命換來的繼承人，第一反應是刁難。
有意思。
“走吧。”
大殿之上，氣氛沉悶。六大長老分列左右，各大勢力的代表站成兩排。
白鴻天第一個站出來。先是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陛下昨日神勇，一招擊敗魔淵先鋒血煞，老臣佩服之至?！?br>然后話鋒一轉。
“不過——九州已有五百年沒有仙帝坐鎮(zhèn)。陛下若不能拿出足夠服眾的實力，恐怕難以服眾?！?br>白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