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的那個小柳？長得真俊，比你家那位強多了。"
"姐，你說話注意點。"陳德貴嘿嘿笑著擺了擺手，一臉得意。
陳桂花大大咧咧坐到椅子上，正對著我。
"秋蘭啊，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和德貴過了幾十年，功勞苦勞大家都看在眼里?？扇四昙o大了就得認命。你看你這手，粗的跟老樹根似的，哪有小柳的手嫩。人德貴也是個要面子的人……"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
"我是說，你主動退一步，大家都好看。該讓的讓一讓，別死纏爛打的讓人瞧不起。"
我差點被這話氣笑了。
"陳桂花，這是我的家，誰該退一步？"
"你這個家是德貴的。房子地基是陳家的祖宅，你嫁過來的時候就兩床被子。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
"地基是陳家的，蓋房子的錢呢？買磚的錢、買瓦的錢、刷墻的錢、接電線的錢，你問問你弟出過一分沒有？"
陳桂花撇了撇嘴。
"家產(chǎn)就翻來覆去那點事。我今天來就一句話。德貴愿意跟小柳在一起那是人家的緣分。你鬧也沒用。浩子已經(jīng)跟我商量好了……"
"商量什么？"
陳桂花看了陳浩一眼。
陳浩撓了撓頭，吞吞吐吐："姑，這事等會再說……"
"有什么等會的？"陳桂花一擺手，"秋蘭，浩子的意思很簡單。你跟德貴把手續(xù)辦了，你拿**的東西回**家去。這間房子留給德貴和小柳住。"
我盯著陳浩。
"這是你的意思？"
他不敢看我。
"媽……我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
"對大家都好。好一個對大家都好。"
我站在自己一磚一瓦攢錢蓋起來的堂屋里，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合起伙來要把我趕走。
我摸了摸褲兜。
***還在。
我長長地出了口氣。
忍了四十二年，也該到頭了。
塊買斷孝心論斤稱
陳桂花走的時候還丟了句話："秋蘭，你也六十多了，別犯糊涂。識時務的人才有好日子過。"
我沒搭理她。
院子里就剩下我、陳德貴、陳浩和柳婷。
陳德貴清了清嗓子。
"秋蘭，你也聽到了。不光我的意思，姐的意思，浩子的意思都一樣。你別鬧了行不行？"
"鬧？你覺得我在鬧？"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