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口水一粒米都沒沾過。
我抱緊他，一步步挪向街口那家冒著熱氣的包子鋪。
蒸籠掀開的瞬間，肉香撲面而來，勾得我腸胃一陣痙攣。
我哀求掌柜。
「掌柜的，求您給孩子一個包子，他才三歲，快餓暈了。」
掌柜的眼都沒抬，趕緊擺手不讓我靠近。
「滾！克夫的寡婦也敢來我這兒討食，沾了晦氣我生意還做不做！」
我再次哀求。
「**后定會雙倍奉還，只求您……」
話沒說完。
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浸透我的衣衫，順著發(fā)梢往下淌。
我渾身一顫，凍得牙齒打顫。
掌柜的抄起掃帚，狠狠往我身上揮。
「再不滾，我打斷你的腿！」
我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墻上。
念哥兒被嚇得放聲大哭。
無助、屈辱、絕望，一層層裹住我。
可我不能倒。
我倒了，念哥兒就真的死路一條。
柳氏要他死，世人嫌我們臟，這天地之大，竟沒有我們母子的容身之處嗎？
就在我撐不住時，街那頭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肅靜 ——
回避 ——
青蓋烏簾的儀仗緩緩行來，衙役開道，氣勢森嚴。
是新任縣令的車駕。
我好奇抬眼望去，隨即又燃起一簇孤注一擲的火。
是陸盛昀。
當年那個落魄街頭、被我父親從雪地里救回來的書生。
如今已是手握**大權的縣令大人。
世人都說他鐵面無私，不近女色，從無半分私情。
真好。
越是冷漠的人，越記的過往的恩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凍得發(fā)紫的手粗略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
將念哥兒抱緊在懷里，用衣襟裹住他全身。
下一秒，我沖了出去。
直直擋在儀仗正前方。
「放肆！」
領頭衙役怒喝一聲，揮起水火棍就要朝我打來。
「大膽刁民，竟敢沖撞縣令大人官駕，找死！」
棍棒帶著風聲就要砸下來的一瞬間跪倒在地，高聲呼喊。
「民女江陶枝，有天大冤屈要告！」
衙役的棍棒頓在半空。
周圍百姓一片嘩然，議論聲更響。
「她瘋了？敢攔青天大老爺?shù)能嚕　?br>「怕是活膩了，沖撞官駕是要挨板子的！」
衙役厲聲呵斥。
「大人公務在身，豈容你攔路喧嘩，滾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