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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完再喂飯，免得有力氣犟嘴。”
我被堂哥按住肩膀，大伯抓我的手指往印泥里摁。
我拼命往回縮。
“大伯，我爸媽才下葬，你們就這么急嗎？”
“急？”
他的臉貼近我，煙味嗆得我眼睛發(fā)酸。
“**媽活著的時候，處處壓我一頭。**會開機器，**會算賬，村里人都說他們能干?，F(xiàn)在呢？他們給我留下這一院子爛攤子，你還想讀書？”
“他們沒欠你。”
“他們當(dāng)然欠我?！?br>大伯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要不是**當(dāng)年不肯把礦上的檢修名額讓給我，我會在外面打零工？他有今天，是命?！?br>我心里猛地一沉。
檢修名額。
礦難前，爸爸確實說過設(shè)備有問題，要申請停工檢修。
可后來礦上沒有停工。
大伯母怕他說漏，立刻罵我。
“問東問西干什么？你以為你是**？”
她抓起狗盆，直接往我嘴邊懟。
“吃了這頓，明天乖乖上花轎。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br>堂哥拿出手機，對著我拍。
“來，給王叔看看新媳婦多乖?！?br>鏡頭懟到臉上。
我別過頭。
大伯母又掐住我腿上的青紫，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看鏡頭，笑?！?br>我被迫低頭，手指碰到狗盆邊緣。
發(fā)餿的水沾上嘴唇。
大伯冷冷說。
“吃。吃完按手印?！?br>我抓起一把飯塞進嘴里，酸臭味沖上鼻腔，眼淚幾乎掉下來。
堂哥在旁邊拍掌。
“好，真聽話，王叔肯定滿意?！?br>大伯母把退學(xué)申請推過來。
“現(xiàn)在按?！?br>我緩慢抬起沾著餿水的手。
指腹在印泥上蹭過時，袖口里的細線輕輕刺進皮膚。
微型采樣針吸走了我手上的飯液，印泥成分，還有大伯指紋殘留。
紙上落下紅印。
大伯滿意地收起退學(xué)申請。
“這才像個寄人籬下的樣子?！?br>我吞下最后一點酸飯，喉嚨被灼得發(fā)疼。
大伯母彎腰貼著我耳朵說。
“記住，明天王瘸子來接親，你敢哭一聲，我就說你跟野男人私奔過，沒人會要你?！?br>我抬眼看她，聲音輕得像被碾碎。
“我記住了?！?br>
“林晚，出來看看，**媽這條命還挺值錢?！?br>大伯站在地下室門口，手里晃著一本紅皮存折。
我扶著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