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被女人賣。他一信,他就會跑——跑來我喬家的懷里。"
何氏猛點頭:"是是是,小姐高見。"
"還有,"喬夢蘭又抓出一錠金,"明日午時,曹家相親——你給我把那場親事攪黃。轎子,我要它在半路上翻。"
"翻轎?"何氏嚇得一哆嗦,"那可是大事啊小姐!"
"我喬家擔。"喬夢蘭把金錠塞進她手里,"何婆,你是不是想留你那個賭錢的兒子一條命?"
何氏臉色一白:"小姐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喬夢蘭直起腰,"去吧。辦成了,你兒子的命我保;辦不成——"
她笑了一下,那笑像六月里突然冒出的霜。
"……我陪著你兒子,一起下黃泉。"
**折 隔簾三問
次日午時,曹府后園。
竹簾垂地,簾后是曹家三小姐曹淑婉。
呂曜一襲月白長衫,被引到簾外的紫檀椅上坐下。曹母端坐主位,手里轉(zhuǎn)著一串伽南木珠,珠子轉(zhuǎn)一圈,屋里的空氣就緊一寸。
"呂公子。"曹母先開口,"小女自幼讀《女誡》,亦讀《左傳》。今日相親,不問八字,只考三題。三題答得過,便是呂家婦;答不過,小女三日內(nèi)便嫁去蘇州。"
呂曜長揖:"請賜題。"
簾后傳來曹淑婉的聲音,清而冷,像一把沒出鞘的劍。
"第一題——取法乎上,僅得乎中。請問呂公子,何為上?"
"取法乎上,出自唐太宗《帝范》。"呂曜不假思索,"上者,圣賢之心、天地之德也。學圣賢,得君子;學君子,得士;學士,得庸人。是故擇偶,亦同此理:女擇第一等才郎,所得不過中平之婿;男擇第一等賢婦,所得不過中庸之妻。"
簾后沉默一瞬。
"那么呂公子,"曹淑婉不疾不徐,"你今日來曹家,自認是我曹淑婉的第一等,還是中平?"
呂曜一笑:"小生若自認第一等,是欺心;若自認中平,是欺小姐。小生只敢說——小生愿做那塊磨刀石。"
"磨刀石?"
"小姐是刀,磨得越久,越見鋒。"呂曜抬眼,目光穿過竹簾的縫隙,"小生甘愿做石,被刀磨,磨到最后,石去刀存——這便是小生的上。"
簾后的伽南木珠停了。
曹母嘴角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