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什么事？”
殿內的氣氛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緊張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沈閣老的臉已經(jīng)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那只老狐貍第一次在朝堂上露出這種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所有的機鋒和城府在這一刻全部作廢。
沈惜月跪在地上，身體不停地發(fā)抖。她轉過頭看向我，眼里的淚水滾落下來，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子安，救救我”。
我看著她，忽然很平靜。
“惜月?！蔽议_口，聲音不大，但殿內所有人都能聽見。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你偷了我書房里的布防圖?！蔽艺f，“對不對？”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帝沒有說話。但他沉默的這短短幾息之間，所有人都知道沈閣老完了。
沈閣老頹然坐回了椅子上，像一棵被抽空了根的樹，緩緩地塌了下去。

13. 她的笑
宮宴散了。
蕭衍走在我前面，步伐穩(wěn)得出奇，但我知道他怕我。一個怕我的人，比一個想殺我的人更好控制。
沈惜月被人攙著從偏殿出來，臉色白得像紙。她看到我時猛地停住腳步，嘴唇顫了顫，像是想說什么。我看了她一眼，沒停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我加快了腳步。
女眷席位的出口處，沈昭正低著頭慢慢地往外走。周圍的人都在議論今晚的事，沒人注意到她。她像一個隱形人一樣穿行在喧鬧的人群中。
“沈昭?！?br>我喊住她，用的是她的全名。
她轉過身來，被燈火晃了一下眼睛，微微瞇了瞇。
“你爹的事，對不起?！蔽艺f。
她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輕聲道：“與你無關。他做的事，遲早會有這一天?！?br>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清亮的眼睛里有倔強，有釋然，還有釋然底下藏著的、很深的疲憊。
“我在城南買了座宅子，不大，但很安靜。明天我讓人去接你。”
沈昭愣在原地。
漫天的燈火落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的眼眶一點一點紅起來，但她咬著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過了很久，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話。
“沈昭，謝過世子?！?br>不，沈昭。是我謝你。

14. 桂花樹下
中秋過后的第三天，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