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那座宅子門前。
不大，三進(jìn)的院落，院子里種了一棵桂花樹，秋日的陽光落下來，把滿樹金桂曬得發(fā)亮?？諝饫锶翘鸾z絲的香氣。
沈昭來的時候，手里只提了一個很小的包袱。
沒有丫鬟，沒有隨從，甚至沒有一件多余的首飾。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青色褙子，頭發(fā)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著，整個人看起來干干凈凈的。
“就這些？”我看著她手里那個小包袱。
“嗯?！彼怪劬?，“其他的，都不想要了。”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讓人把東廂房收拾了出來，鋪了新的被褥，擺了時令的鮮花，窗臺上放了幾本閑書。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排場，但干干凈凈的，像她這個人。
沈昭站在東廂房門口，看著窗臺上那幾本書，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彼蛑剑曇糨p輕的，“就是沒想到，世子還會挑書?！?br>我也笑了笑。
她不知道的是，我挑那幾本書的時候，在書房里翻了整整一個時辰。我翻的不是書的內(nèi)容，而是原身的記憶——他想看什么書，她可能會喜歡什么書。
上輩子沒來得及做的事，這輩子我替他做了。

15. 那一面，我替你看了
每天傍晚，我會去城南的宅子里坐一會兒。
有時帶一壺茶，有時帶一碟點(diǎn)心，有時什么都不帶，就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
那天傍晚，風(fēng)把桂花吹了一地。沈昭坐在我對面，手里捧著一杯涼透了的茶，目光落在遠(yuǎn)處的晚霞上。
“世子?！彼鋈婚_口，“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的宮宴，你給我披了一件披風(fēng)。”
我記得。
“那天沒有人幫我?！彼穆曇粑⑽l(fā)顫，“我爹不會，我姐不會，下人更不會。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可有可無的人，連罵我都嫌費(fèi)口水。”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但嘴角彎著：“只有你看了我一眼?！?br>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你上輩子……不是，你從那個時候，就一直記著這件事？”
“記著?！彼c(diǎn)了點(diǎn)頭，淚水淌過她微笑的嘴角，“記了很久很久?！?br>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原身在天牢里說的那句話。
我應(yīng)該多看她一眼。
如果那天在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