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的枷鎖
決賽前夜，零點十七分。
會議室的門鎖死，冷光燈照得人發(fā)麻。季梟被銬在椅子上，手腕勒出紫痕，監(jiān)控攝像頭從天花板垂下，紅點如血眼，一眨不眨。
經(jīng)紀人把一疊文件摔在他臉上。
“簽了，明天贏，獎金三千萬。不簽——”他晃了晃手機，畫面里，季小雨躺在ICU，心電圖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妹明天上午十點，斷藥?！?br>季梟盯著那張臉，呼吸慢得像瀕死。
對面，厲燼靠在墻邊，黑衣如墨，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他沒看季梟，也沒看文件，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燈火通明，電競盛典的巨幅廣告牌上，正循環(huán)播放著“王朝戰(zhàn)隊，問鼎之巔”。
他沉默得像一具**。
“你說話啊！”季梟吼，聲音撕裂，“厲燼！***是指揮官！你不是人偶！”
厲燼終于抬眼。
眼神空得像冰窟。
“你選?！彼徽f了兩個字。
季梟笑了，笑得眼眶發(fā)紅。
他伸手，一把抓起那疊合同——紙張嘩啦作響，像喪鐘。
“電競不是賭場?！彼蛔忠活D，咬碎了牙，“是命。”
然后，他當著全網(wǎng)直播的鏡頭，當著王朝戰(zhàn)隊所有高管的面，撕了。
嘩——
第一張。
嘩——
第二張。
嘩——
第三張。
紙屑如雪，紛紛揚揚，落在厲燼的皮鞋上。
會議室死寂。
贊助商代表猛地站起來：“你瘋了？你知道你毀了多少錢嗎？！”
季梟不答，猛地轉(zhuǎn)身，撲向墻角的直播控制臺——那是為決賽做最后調(diào)試的備用機，連接著全網(wǎng)直播流。
他手指懸在“退出鍵”上，顫了三秒。
然后，狠狠按下。
選手季梟，已主動退出決賽。
系統(tǒng)提示彈出的瞬間，彈幕炸了。
？？？？？？？？？？？
他瘋了吧！決賽啊！冠軍啊！
季梟！***是不是被逼了？！
我靠！我剛看見他妹妹的醫(yī)療單！他妹妹在ICU！
王朝黑幕！黑幕！
厲燼呢？！厲燼怎么不攔他？！
指揮官在干嘛？！吃瓜嗎？！
直播畫面劇烈抖動，鏡頭瘋狂晃動，解說語無倫次：“這……這完全超出了……我們……”
可就在這混亂的頂點——
厲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