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家干了十幾年了，從沒遇到過這種情形。她往里頭走了幾步，正堂的門開著，趙萬山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茶杯還冒著熱氣，茶是剛泡的。她喊了一聲‘老爺’，沒人應。走過去一看，趙萬山臉色灰白，眼睛瞪著天，嘴角往上翹著，像是在笑。那個笑比哭還難看，廚娘當場就嚇暈過去了?！?br>周志遠把一張照片遞過來。江風接過去看了一眼，趙萬山坐在太師椅上，身體歪著，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腿邊。他的臉色確實白得嚇人，不是蠟黃，是灰白，像石灰。
“后來清點下來，趙家上下十九口人，一個沒跑掉。趙萬山、趙夫人、三個姨**、大少爺二少爺、大小姐，還有十一個丫鬟仆人。分布在宅子各處，有的在臥房，有的在花園，有的在灶房，有的在柴房。最大的共同點是——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打斗，沒有喊叫，沒有血跡。就像是一瞬間所有人同時斷了氣?！?br>江風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死者的名字和死亡位置。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有沒有請人看過？**師，道士，走江湖的，什么都算?！?br>“請了?！敝苤具h從信封底下抽出幾張紙，“安城本地的**師錢半仙來看過，說是宅子**不好，犯了太歲，做了場法事。省城來的一個道士說是**索命，要做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趙家大少爺趙明遠差點就信了，幸虧安城***的趙隊長攔住了，說案子沒破之前不能動現場?！?br>江風問了一句——趙隊長信不信**。
周志遠說趙隊長不信，但他想破案。他把所有來找他自稱能破案的人都當騙子，但對江風，周志遠打了包票。
江風站起來，拎著箱子說先放下東西，然后去趙家看看。周志遠說吃了飯再去吧，江風說不餓。
趙家在安城北邊，占了半條街。遠遠就能看見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門上貼著封條，****，蓋著安城***的大印。門口兩個石獅子，左邊的被摸得油光發(fā)亮，右邊的還灰撲撲的。石獅子旁邊的臺階上坐著一個老頭，穿著灰布棉襖，手里拿著旱煙袋，吧嗒吧嗒地抽著。他看見江風他們過來，瞇著眼打量了一下，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