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材料，按規(guī)矩不能隨意帶走?！?br>姜照雪瓶塞一扣。
“封證?！?br>兩個字。
她又看了一眼丹房門楣上被熏黑的舊痕。
“這個月，第三次?！?br>錢三火臉皮跳了一下：“封、封什么證？這就是一次尋常炸爐，外門弟子手生，火候沒看住?！?br>“三個人險些死了?！?br>“沒死！”
錢三火脫口而出。
說完，他自己也僵了。
姜照雪看著他。
她沒提高聲音。
可院里的風(fēng)像低了一寸。
“所以你還能站著說話?！?br>錢三火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沈不渡在旁邊輕輕吸了口氣。
小師姐這話不長。
但扎。
扎得還挺準(zhǔn)。
姜照雪轉(zhuǎn)向沈不渡：“你為什么提前跑？”
沈不渡立刻站直。
鍋蓋也背得端正。
“回師姐，因為我怕死?！?br>錢三火像抓到救命草：“聽聽！聽聽！他自己都認(rèn)了！臨陣怕死，帶壞丹房風(fēng)氣！”
沈不渡點頭：“我認(rèn)怕死，不認(rèn)帶壞?！?br>錢三火一噎：“你還敢分開認(rèn)？”
“得分。”沈不渡很認(rèn)真，“怕死是事實，帶壞是您加的。”
院里又有人想笑。
這次連姜照雪的眼尾都輕輕動了一下。
她問：“只因為怕？”
沈不渡看了看她手里的白瓷瓶。
證據(jù)被收了。
能說。
“第一聲悶響，爐腹堵火?！?br>“第二聲發(fā)沉，回火了。”
“甜味出來，火靈草過量?！?br>“火線往左卷，風(fēng)口被人堵過?！?br>他說得很快。
像怕慢一拍，丹房又炸。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當(dāng)然，核心還是怕。怕得比較細(xì)?！?br>姜照雪看了他一眼。
不是信任。
是把他從“逃跑雜役”挪到了“可審證人”那一欄。
沈不渡看懂了。
他心里松了半口氣。
只松半口。
因為另一半還在錢三火手里。
果然，錢三火臉色陰下來。
“姜師姐，封爐可以，查也可以。但沈不渡臨陣脫逃，必須先罰。明日丹堂試新爐，正缺看火弟子?！?br>外門弟子們齊刷刷靜了。
試新爐。
三個字一落地，比剛才的爐蓋還嚇人。
有個弟子下意識后退，腳跟磕到水缸，咣當(dāng)一聲。
沈不渡沒動。
他低頭摸了摸背后的鍋蓋。
鍋蓋邊緣剛才又被碎渣削掉一塊。
這玩意兒再用兩次，估計要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