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勺。
姜照雪皺眉：“事故未查清，不能再派他試爐。”
錢三火笑了。
這次笑得很干。
“姜師姐，丹堂也要運(yùn)轉(zhuǎn)。再說了，他不是懂嗎？不是怕得細(xì)嗎？那就讓他好好看?！?br>他轉(zhuǎn)向沈不渡，咬著牙。
“沈不渡，明日辰時(shí)，丹房東爐。遲一息，扣三月月例?！?br>姜照雪抬眼。
“事故封證期間，私罰、罰跪、扣月例，都入執(zhí)法堂案卷?！?br>她左手銀環(huán)輕輕一亮。
“錢管事，你剛才說的是哪一種？”
錢三火的牙關(guān)合了一下。
咯。
那聲很小。
但院里幾個(gè)外門弟子都聽見了。
三月月例。
沈不渡臉上的灰都擋不住心疼。
那不是錢。
那是護(hù)心鏡。
是熱飯。
是下雨天不用鉆漏屋的屋瓦錢。
他慢慢抬頭：“錢管事?！?br>錢三火冷笑：“怕了？”
“怕。”
答得太快。
快到錢三火的冷笑都沒接上。
沈不渡從袖子里摸出一截?zé)诘奶抗P，又摸出半張舊符紙。
動(dòng)作很熟。
熟得像早就等這一天。
“所以麻煩您寫一下?！?br>錢三火瞇眼：“寫什么？”
“明日試爐，若炸，斷手賠多少，斷腿賠多少，炸沒了賠多少?！?br>他想了想，又很嚴(yán)謹(jǐn)?shù)匮a(bǔ)充。
“半熟怎么算。”
院里死寂。
被他救下的那個(gè)弟子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不敢。
姜照雪握劍的手指停住。
錢三火氣得脖子都紅了。
紅到耳根。
“你、你咒誰呢？”
“我咒我自己?！鄙虿欢砂逊堖f過去，“我這個(gè)人膽小，死前想知道價(jià)?！?br>錢三火一巴掌拍開符紙。
符紙飄到地上。
沈不渡沒撿。
他看著那半張符紙，聲音反而低了。
“不敢寫??？”
錢三火瞪他。
沈不渡抬眼。
這一次，他沒笑。
“那明日這爐，不是試爐?！?br>“是試命?！?br>院里那幾個(gè)外門弟子臉色全變了。
這句話不響。
但像一顆小石子，丟進(jìn)了人人都不敢看的水井里。
錢三火的喉嚨滾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shí)到，今日再罵下去，罵的不只是沈不渡。
是所有明天可能被推去試爐的人。
他立刻轉(zhuǎn)向姜照雪：“姜師姐，你聽見了！他煽動(dòng)外門，擾亂丹房！”
姜照雪彎腰，撿起那半張符紙。
她看了一眼。
然后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