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還沒反應(yīng)，我搬出去住。
完美。
周四早上，我出門前，經(jīng)過她的房間。
門關(guān)著。永遠關(guān)著。
我通常會說一句"我走了"。
今天，我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腳步?jīng)]停。
鞋子在玄關(guān)換好，門打開。
我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空的。
出門。
上班。
一整天心神不寧。不是因為工作——我在一家建材公司當部門經(jīng)理，說是部門經(jīng)理，整個部門加上我一共三個人——而是因為我在數(shù)。
數(shù)自己到底會不會不小心跟她說話。
中午她發(fā)了一條微信：
"今晚幾點回。"
沒有問號。句號都沒有。
正常情況下我會回："七點左右。"
今天我打了三個字：
"不確定。"
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指紋敲著桌面。心里有一個倒計時。
下班。開車回家。
鑰匙**鎖孔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
門開了。
客廳燈沒開。廚房燈亮著。
她在做飯。
我換了鞋，走到客廳坐下，打開電視。
六點半。新聞聯(lián)播。
她端著兩個菜走出來。紅燒排骨，清炒蘆筍。
放下。
筷子平行擺好。
她坐在我對面。
開始吃。
我也開始吃。
正常情況下我會說一句"排骨不錯"或者"今天鹽放多了"。
今天我一個字沒說。
夾菜。咀嚼。咽下。
電視里播音員的聲音填滿了整個客廳。
我吃了二十分鐘。
她吃了二十五分鐘。
我起身收碗的時候，說了今天對她說的唯一一句話——
"碗我洗。"
三個字。
加上微信那條"不確定"。
一共六個字。
不對——
不，還有一個。
進門的時候，我條件反射地說了一聲"嗯"，因為她在廚房里似乎看了我一眼。
一共七個字。
好。
我洗完碗，回了房間。
關(guān)門。
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給宋遠發(fā)了條消息：
"第一天。七個字。"
宋遠秒回：
"**。堅持住。她什么反應(yīng)？"
"沒反應(yīng)。"
"意料之中。冰山不是一天化的。明天繼續(xù)。"
我放下手機。
關(guān)了燈。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切出一條白痕。
安靜。
太安靜了。
這個家永遠是這樣。像一個恒溫恒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