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嗓子啞了，像是憋了整場**才等到這個機會。
"你等我。"
我沒停。
走出教室，走過走廊，下樓梯。
樓道里全是考完試嗷嗷叫的學生，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在背答案互相對照。
我低頭鉆過人群，往校門口走。
校門外面停著一輛三輪摩托車，車斗上焊了個鐵架子，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
"老趙**·前**犯品質保證"
趙鐵柱叼著根牙簽，靠在車頭上曬太陽。
看到我出來，他一把拍掉牙簽，蹦起來："考完啦？怎么樣？"
"還行。"
"作文寫了啥？"
"寫了個關于坐牢的故事。"
"你可真行。"
他從車斗里扒拉出兩瓶冰啤酒，往我手里塞了一瓶。
"走，先喝一個。高考六月天，命苦的人也要喝杯慶祝的。"
我接過來，剛擰開瓶蓋——
"蘇衍！"
身后又是那個聲音。
方寧追出來了。
她小跑著穿過人群，白襯衫被汗浸濕了一片，貼在后背上。
短發(fā)被風吹亂，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停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喘著氣，一手撐著膝蓋。
"你……你為什么不等我？"
趙鐵柱看看她，又看看我，咬了一口牙簽："這誰??？"
"沒人。"
"蘇衍！"方寧直起身子，眼眶通紅，聲音拔高了一個調，"三年了，你一封信都沒寫過，一個電話都沒打過。我以為你是***忙，我理解你，我等了你三年——"
"那你等錯人了。"
她愣住。
"你去問你哥。"
我把啤酒瓶舉起來，灌了一口。
苦的。
冰的。
從嗓子一路涼到胃里。
"問我哥什么？"方寧的聲音開始發(fā)顫，"蘇衍，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讀博嗎？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你——"
"方寧。"
我打斷她。
看著她的眼睛。
"你覺得一個***讀了三年博的人，會回來參加高考？"
她的嘴張著，但說不出話來。
"你看看我的手。"
我把手攤開。
手掌上全是繭，指關節(jié)粗大，虎口有一道早就愈合的疤——那是在監(jiān)獄車間干活時被鐵絲扎的。
"這是讀博的手？"
她低頭看。
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你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