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工作人員問我還需要什么。
我說：“幫我打印這兩份文件的復印件。”
她打印了。
我拿著復印件走出檔案館。
天很熱。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十八年前，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個。
成績全班第一。
老師說我是讀研的料。
輔導員幫我爭取到了保研面試資格。
可最后，面試那天，我沒有出現(xiàn)。
因為前一天晚上，媽打電話來。
“你嫂子要考研，你幫幫忙?！?br>“幫什么忙？”
“你的那些材料，借嫂子用一下。”
“什么材料？”
“學籍什么的。你嫂子說她需要。”
“媽，學籍怎么能借？那是我的——”
“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你嫂子有了這個學歷，以后能賺大錢，全家都跟著享福?！?br>“媽——”
“**也同意了。你哥說了，等嫂子讀完，以后對你好?！?br>“我——”
“就這么定了。你別犟?！?br>電話掛了。
第二天，我沒去面試。
不是我不想去。
是我的保研材料——不見了。
我放在宿舍抽屜里的***復印件、學籍證明、成績單原件。
全部不見了。
室友說，昨天有個中年女人來找我，說是我嫂子。
“她說你讓她來拿東西的。”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后來的事情，像一場被人操控的噩夢。
我的考研報名被取消。
我的學籍信息被人調走。
我本科畢業(yè)，沒有讀研。
媽打電話說：
“你先工作兩年，攢點錢?！?br>“你哥結婚欠了十五萬，你幫忙還一點。”
“等嫂子畢業(yè)了，讓她幫你找工作。”
我去了南方的工廠。
流水線。
每天站十二個小時。
月薪三千五。
每個月寄兩千回家。
第一年還了兩萬四。
第二年還了兩萬四。
第三年，媽說：
“你哥買房首付差一點，你再幫幫?！?br>我又寄了五萬。
到了第五年，我從工廠辭職，找了一份行政工作。
月薪四千。
媽還是會打電話：
“你嫂子說浩浩上***要錢?！?br>“你哥說車貸還不上了?！?br>“你是蘇家的女兒，幫一幫怎么了？”
十年。
二十三萬。
我算過。
工廠五年：十二萬。
行政五年：十一萬。
一共二十三萬。
我今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