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只會讓天下人笑話你?！?br>陸玄看向他。
楚無塵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況且，我與清璃兩情相悅。三年前魔淵一戰(zhàn)，我舍命救她，她心中感念，也是人之常情?！?br>陸玄的眼神終于變了。
他看著楚無塵，又看向沈清璃。
“你也這么認為？”
沈清璃冷聲道：“事實如此?！?br>陸玄問：“三年前魔淵里，誰背你走出萬魔血陣，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沈清璃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陸玄，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退婚，但你沒必要搶無塵師兄的功勞?！?br>陸玄呼吸微滯。
問道峰上的風(fēng)忽然變得很冷。
他看著沈清璃，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fā)怒，會爭辯，會像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一樣歇斯底里。
可他沒有。
他只是輕聲問：“所以，你是真的不記得了?！?br>沈清璃眉頭皺得更深。
楚無塵向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陸師弟，夠了?！?br>他語氣溫和，眼中卻藏著只有陸玄能看見的譏誚。
“做人，要認命?！?br>陸玄低頭看著腰間的青云劍令。
三年前，他用半條命換回沈清璃，也為青云圣地守住了魔淵入口。
青云掌教將這枚劍令交給他時，說青云永不負他。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高臺上，沈清璃再次開口。
“婚約已毀。從今日起，你我再無關(guān)系?！?br>陸玄抬手，將腰間劍令取下。
眾人以為他終于識趣，要主動交出最后的榮耀。
楚無塵唇角也微微揚起。
可陸玄只是握著劍令，淡淡道：“婚約可以作廢。”
“但這枚劍令，是我拿命換來的?！?br>“誰要，誰自己來取?！?br>問道峰上，死寂一瞬。
下一刻，楚無塵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青云掌教也瞇起了眼。
沈清璃冷冷看著陸玄。
“你何必如此難看？”
陸玄笑了。
“沈清璃。”
這是他今日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
“難看的不是我?！?br>“是你們。”
楚無塵眼底終于掠過一絲寒意。
他不怕陸玄跪下求饒，也不怕陸玄痛哭失態(tài)。
廢人就該有廢人的樣子。只要陸玄像條狗一樣求，今日這場退婚便會成為沈清璃與他楚無塵登臨青云的墊腳石。
可陸玄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一柄斷劍，明明已經(jīng)銹跡斑斑，卻仍舊不肯彎。
楚無塵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輕輕嘆了口氣，道：“陸師弟，你身為青云弟子，青云劍令自然也是圣地之物。你如今修為盡失，再持劍令，只會惹人非議?！?br>陸玄道：“所以呢？”
楚無塵溫聲道：“交出來吧。我會替你向掌教求情，保你在外門安穩(wěn)度日?！?br>臺下頓時有人笑出聲。
外門。
曾經(jīng)的青云第一真?zhèn)?，如今竟只配去外門安穩(wěn)度日。
陸玄也笑了。
“楚無塵?！?br>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楚無塵，看向那位高坐云臺的青云掌教。
“掌教也是這個意思？”
青云掌教沉默片刻，緩緩道：“陸玄，你當(dāng)年確有功勞，但你如今魔氣纏身，丹田已毀，再持劍令于禮不合。交出劍令，圣地不會虧待你?！?br>不會虧待。
陸玄差點笑出聲。
三年前，他從魔淵回來，渾身魔氣侵入骨髓，每逢月圓便如萬蟻噬心。
那時青云掌教也說過這四個字。
他說：“陸玄，你放心，圣地不會虧待你?！?br>可三年里，圣地收回了他的洞府，停了他的丹藥，削了他的真?zhèn)髅?。那些曾被他護在身后的同門，一個個離他遠去，生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氣。
唯一沒有被收走的，只剩這枚劍令。
現(xiàn)在，他們連這最后一點東西也要拿走。
陸玄握著劍令，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高臺下，有執(zhí)法長老冷聲道：“陸玄，掌教有令，你還不交？”
陸玄沒有看他，只望著沈清璃。
“你也要我交？”
沈清璃眼中浮起一絲煩躁。
她不明白陸玄為什么非要糾纏到這個地步。
婚約已經(jīng)毀了。
他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
一枚劍令，難道比最后一點體面還重要嗎？
“陸玄。”她聲音很冷，“不要讓我更看不起你?！?br>陸玄終于閉了閉眼。
最后一點僥幸，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他再睜眼時，眸中已無波瀾。
“好?！?br>他輕聲道。
楚無塵唇角重新?lián)P起。
可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