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不能再讓媽媽為難了。
可每次掛了電話，我都忍不住在想。
媽媽，"再忍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
今天傍晚，堂弟小豪放學回來，指著灶臺上的白水蛋跟我說。
"這蛋沒人要，你拿去吃吧。"
我不敢。
那是大伯買的。
小豪說沒事的，真沒人吃。
我信了。
我剝了蛋殼，一小口一小口嚼完了。
好久好久沒嘗過那種味道了。
蛋還沒咽進肚子里，大伯就回來了。
他看到灶臺上少了一個蛋，問小豪。
小豪頭都沒抬，指著我。
"是她偷吃的。"
大伯的竹條就落了下來。
現(xiàn)在我趴在雜物間的水泥地上。
渾身發(fā)冷。
呼吸越來越淺。
連手機屏幕都按不亮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院子外面有人喊。
"建軍！秀蘭！在家嗎？"
是隔壁王大嬸的聲音。
她喊了好幾下，沒人應。
大伯帶著大伯娘和小豪出去吃飯了，家里就剩我一個。
我想喊。
嗓子像堵了棉花，一個音都擠不出來。
王大嬸又喊了幾聲。
"建軍？在不在啊？我來借瓶醬油。"
還是沒人應。
我聽見她嘟囔了一句"人都哪去了"，然后腳步聲遠了。
走了。
我拼了命想叫出聲，可雜物間的門關(guān)著，拴在外面。
就算她聽見了什么，也不會想到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正趴在里面的地上。
淚又下來了。
這個世上除了媽媽，沒有人在乎我。
過了一會兒，院子的大門響了。
是大伯他們回來了。
堂弟的聲音先傳進來。
"爸，今天的烤肉串比上次還好吃！下次咱們還去！"
大伯娘跟在后面。
"吃了這么多，回來別再鬧肚子了。"
大伯好像在打電話，我聽到他說了一句"行，明天再約"。
然后大伯娘提高了嗓門。
"對了建軍，王大嬸今天來借過醬油了沒？下午她跟我提了。"
大伯不在意地哼了一聲。
"沒碰到，出去之前她大概來過了吧。"
正說著，王大嬸又來了。
這次她直接推了院門。
"秀蘭？燈亮著呢，在家吧？"
大伯娘從屋里迎出來。
"大嬸，在呢在呢，你等著我給你拿醬油。"
我在雜物間里拼命想出聲。
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王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