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地方讀到過的東西。
“牌位會動？”沈嶼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質(zhì)疑。
二爺沒有直接回答。他把目光從沈嶼臉上移開，看著堂屋門口那扇半開著的木門，門外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院子里的石榴樹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了很久，久到沈嶼以為他睡著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倍斪詈笳f了這么一句。
那天的晚飯是在二爺家吃的。沈建國媳婦炒了幾個菜，沈嶼陪堂叔喝了兩杯白酒。酒過三巡，沈建國的話多起來了，說村子里的事，說祠堂的事，說他父親年輕時候的事。沈嶼趁機問了牌位的事。
“叔，二爺說牌位自己會動，是真的？”
沈建國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后仰頭把酒干了，咂了咂嘴。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嚼了很久才開口：“你二爺年輕的時候被人嚇過一回?！?br>“怎么回事？”
“有一年大年三十，半夜里祠堂的燈不知道怎么亮了。守祠堂的老陳頭不敢一個人去，就把你二爺叫上了。兩個人到了祠堂門口，聽到里頭咣咣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懀袷窃诎釚|西。老陳頭膽子小，不肯進去，你二爺年輕氣盛，一腳把門踹開沖進去了。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沈嶼搖頭。
“滿祠堂的牌位全在地上，整整齊齊地排成兩排，像是在開會。供桌上的香爐倒了，香灰撒了一地，燭臺也歪了，蠟油淌了一桌子。但那些牌位不但沒有摔碎，連位置都是有序的——從最老的先祖到最近去世的族人，一代一代排下去，分毫不差?！?br>沈建國又倒了一杯酒，沒急著喝，端在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你二爺當(dāng)時就傻了。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祠堂里站著，滿地的牌位都面朝著他。他那年才二十出頭，血氣方剛，啥都不怕，但那天晚上他是被人扶著回家的。”
“后來呢？”
“后來你二爺接管了祠堂，就定下了規(guī)矩——夜半不許進祠堂。不管聽到什么聲音，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許進去?！?br>沈嶼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夜風(fēng)吹過院子里的石榴樹，樹葉沙沙作響，聽起來像是有很多人在很遠的什么地方同時翻動書頁。
“那些牌位，是每夜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