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林夜說，“睡覺。”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br>江笙盯著他看了三秒，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監(jiān)控截圖，推到他面前。截圖里，林夜穿著外賣服站在孫浩別墅門口，時間戳是凌晨一點二十。
“這個時間，你在孫浩家里做什么？”
“送外賣?！?br>“什么外賣？”
“一份麻辣香鍋，備注多糖。”
江笙深吸一口氣，把第二張照片拍在桌上。地下停車場的水泥墻，兩個歪歪扭扭的血字——林夜。
“孫浩死前最后見過的人是你。他的記憶里有一段被強行擦除的痕跡，技術(shù)科說這種手法全市只有一個人會做?！彼D了頓，“那個人三年前被警隊開除，現(xiàn)在在送外賣。你想讓我繼續(xù)說下去嗎？”
林夜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窗外天色漸亮。
“我要見你們技術(shù)科的報告。”他說。
江笙愣了一下。
林夜指著血字照片：“這兩個字的筆畫順序不對。如果是孫浩臨死前寫的，以他右手的出血量，第三筆應該向上挑。但你看這里——”他手指點在“夜”字的第一筆上，“起筆太穩(wěn)，收筆太干凈。是一個右撇子用左手寫的?！?br>他抬起頭。
“有人在模仿他。而且這個人不知道，孫浩是個左撇子。我在他客廳看到高爾夫球桿，握柄的磨損全在左手?！?br>江笙沒有說話。
她慢慢靠回椅背，眼神從審視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你倒是跟從前一樣?！?br>“從前的事，”林夜說，“我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
這是實話。
三年前那場實驗事故之后，他的記憶就像被人撕掉了好幾頁。他能記得蘇晚晴笑起來的酒窩，卻想不起她最后一天穿了什么衣服。他能記得自己被警隊開除，卻想不起簽那份處分通知書時是晴天還是下雨。
江笙把那杯涼透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孫浩的尸檢報告里，”她壓低聲音，“他的海馬體附近有一塊人工電極殘留。跟你三年前研發(fā)的那套設備，型號一致。”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想說——”
“我不是想說任何事?！苯洗驍嗨?，“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br>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然后回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