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問：“我姐呢？”
老周說：“走了?！?br>他又問：“她生氣了？”
沒人答。
他沖進后院。
小屋空了。
床空了。
藥柜空了。
墻縫里那只小木鳥也沒了。
老周寫到這里，墨跡斷了一截。
后面只剩幾行。
沈硯跪在院里，拿手砸地。
一下。
兩下。
血滲進磚縫。
老周去攔。
沈硯問：“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周罵他：“你問你們閣主去！”
我看到這句，把信折了一道。
又展開。
后面是老周托驚鴻閣舊伙計打聽來的。
沈硯回了驚鴻閣。
傷沒包。
議事堂的門被他踹開。
裴照寒在堂上。
柳如嫣也在。
柳如嫣正說：“沈老板收錢很快。她早就想走了?！?br>沈硯拔了刀。
堂內(nèi)弟子圍上來。
裴照寒讓他退。
沈硯只問：“我姐在哪？”
柳如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沈硯說：“沈晚棠，是我親姐。”
信紙到這里被按破一個洞。
我把那塊破口壓平，繼續(xù)看。
沈硯扯開衣領(lǐng)，露出頸后舊烙印。
“我原名沈知硯。七歲被擄，十七歲才被她找到?！?br>“她給我送藥，是刑堂罰我三十鞭后，藥堂只給半瓶止血散?！?br>“她給我補衣，是影衛(wèi)營冬衣少了一件?！?br>“我夜里去她后院，是控心散發(fā)作，我只認得她?！?br>老周在旁邊補了一句。
他說，寫到這里時，送信那人也罵了一句臟話。
我看了很久。
茶水冷在手邊。
屋檐落雨，滴進破瓦盆里。
我把信翻到最后。
柳如嫣的藥箱被劈開。
青雀茶樓后院圖。
我腕間檀木珠圖。
青雀令舊樣拓印。
一張張掉出來。
藥師驗了沈硯吃過的藥。
控心散。
服久了，人會離不開施藥人。
沈硯解下影衛(wèi)腰牌，丟在地上。
他說：“從今日起，我不接驚鴻閣任務(wù)?！?br>裴照寒?dāng)r他。
沈硯說：“那就殺我?！?br>沒人動。
信到這里，字更亂。
老周寫，沈硯沒走出多遠，倒在石階上。
手里還抓著碎掉的腰牌。
嘴里喊的，還是姐姐。
我把信收進袖中。
程素問我：“少主，燒嗎？”
我說：“不燒。”
她看著我。
我把桌上的涼茶倒了。
“留著?！?br>“以后扣他不吃藥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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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