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城時，換名宋棠。
住進(jìn)城南一間舊繡坊。
老板娘程素看見我腕上的檀木珠，當(dāng)場關(guān)門。
她跪下。
“聽雨司舊部程素，見過少主?！?br>我扶她起來。
“別跪。膝蓋壞了，看大夫要錢?！?br>她哭了一半，笑出來。
“夫人當(dāng)年也這樣罵人?！?br>我把**放在桌上。
“秦懷岳如今在哪？”
“鎮(zhèn)撫司指揮使。官升得快，手也黑?！?br>“裴長敬呢？”
“驚鴻閣刑堂長老。十年前驚鴻閣滅門后，他扶裴照寒上位，自己掌刑堂?！?br>我敲了敲桌面。
“柳成安死了，女兒進(jìn)了驚鴻閣藥堂。秦懷岳在朝，裴長敬在閣，柳如嫣在藥堂?！?br>程素捏著帕子。
“三處都能咬住沈硯?！?br>我點(diǎn)頭。
“所以我不能帶他走。”
程素又從柜底翻出一張舊京城圖。
紙邊被蟲蛀了幾個洞。
她指著秦府那一塊。
“這里早年不是秦宅，是聽雨司外庫。夫人出事前一年，秦懷岳買下這座宅子，翻修過三回。”
我看著圖上那處小紅點(diǎn)。
紅點(diǎn)旁邊有我**字。
壽堂。
我用指腹蹭了蹭那兩個字。
墨已經(jīng)舊了。
程素問：“少主看出什么了？”
“我娘藏東西，不愛藏在自己家。”
“為何？”
“窮?！?br>程素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把舊圖卷起。
“別人家的地磚，不花她錢。”
程素遞來密報(bào)。
“驚鴻閣入京了。裴照寒親自來，帶著沈硯。沈硯醒來后不肯吃藥，只問你在哪?！?br>我捏著密報(bào)。
門外傳來踹門聲。
“鎮(zhèn)撫司查私鹽！”
十幾個緹騎沖進(jìn)來，翻箱倒柜。
為首的人掀開布箱，拿出一只竹筒。
程素肩膀一緊。
那是江南暗線傳信。
我搶先一步，扇了程素一巴掌。
“姨母，你騙我來京學(xué)繡，結(jié)果鋪?zhàn)臃赴?？我那三百兩嫁妝賠了，你拿命還！”
為首的緹騎動作一頓。
程素捂著臉，反應(yīng)也快。
“死丫頭，我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敢打我？”
我撲過去和她撕扯。
竹筒滾落。
我一腳踩碎，里面掉出一卷鴛鴦繡樣。
為首緹騎罵了一句。
“晦氣。”
他盯著我。
“你叫什么？”
我抹了把臉。
“宋棠?！?br>“剛來京？”
“昨日到的。大人要抓就抓她，我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