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下午的課，我坐在倒數(shù)第三排。
陸衍進來的時候，我飛速低頭假裝在翻筆記。
然后我聽到了一件很詭異的事。
"上節(jié)課結束得太倉促，有些問題沒講清楚。今天課后我會多留十分鐘，你們有任何方案上的疑問都可以問。"
整個畫室的空氣都不一樣了。
陸衍什么時候主動留時間給學生答疑了？
以前大家課后追著他問問題，他只看一眼就說"回去好好想想，書上都有"。
何悅坐在第一排，第一個舉手："陸老師，是每次課都會留答疑時間嗎？"
"看情況。"
"那今天能不能先看看我的方案修改？"
陸衍的視線在何悅的方案頁面上停了兩秒。
"可以。課后排隊。"
何悅笑得很甜，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看，會做方案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樣。
我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但我心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昨天凌晨，我跟長鏡聊天時，隨口說過一句："我們那個導師從來不留答疑時間。你說，是不是我太笨了，問問題都怕被嫌棄？"
他當時回了一句："不會。如果你覺得害怕開口，一定是那個老師平時讓人不太敢靠近。"
巧合？
**章
說起來，我和長鏡認識，真的純屬意外。
半年前，我在網(wǎng)上刷到南城有一場限量建筑攝影展，策展人是我特別喜歡的攝影師"齊山"。全場只放九十張票，開售當天服務器就崩了。
我在攝影愛好者的群里蹲了整整一周，發(fā)了不下二十條"求轉票"。
第六天晚上，一個叫"長鏡"的人私信我。
"票給你。原價轉。"
我第一反應是騙子。
第二反應還是騙子。
但他把電子票的截圖發(fā)了過來，確實是一排很靠前的好位置。
我試探著問："你為什么不去了？"
"本來約了人，對方臨時走不開。看你在群里求了一周，怪可憐的。"
我不知道該先感謝他還是先計較那句"怪可憐的"。
票到手之后，我在展覽現(xiàn)場看了三個小時。齊山拍的那組南城老弄堂的照片，光影好得讓我在第七張前面站了二十分鐘沒動。
回去之后，我把現(xiàn)場的伴手禮寄給了長鏡，附了一張自己拍的展覽現(xiàn)場照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