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還好吧？"
"好著呢。我爸現(xiàn)在做建材經(jīng)銷，生意不算大，但日子過得去。"
他停了一下。
"不過，我爸心里最掛念的，一直是你。"
我擺擺手。
"別說了。我進去的時候他才剛結(jié)婚。耽誤了他這么些年。"
"二叔，你說反了。"
建輝坐到我對面，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是你替我們周家，替整個石泉村扛了這件事。要不是你，咱村那口山泉早被礦渣堵死了，祖墳山全是**坑，三百多口人喝的水都是渾的。"
"你在族譜上可是單開了一頁的。"
"石泉村一百多年來，第一個。"
第五章 抽簽生死劫
那是二十三年前的冬天。
臘月十九，天黑透了，祠堂的銅鼓忽然響了。
咚，咚，咚。
這面鼓一百多年沒敲過了。鼓聲從山腳傳到山腰，傳到每家每戶。
我那年三十七歲，正在家里給慧琳熱牛奶。她才兩歲，還裹在襁褓里。
鼓聲一響，我放下奶瓶，套上棉襖就往祠堂跑。
到了祠堂前面的空場上，已經(jīng)站了三十幾個年輕后生。
天冷，呼出的氣都是白的。
祠堂大門開著，燈火通明。五個族老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
最中間的是我爹，周福全，那年七十一。
"兒孫們。"
我爹開了口，嗓子啞，但壓得住場。
"覃虎生的礦場，從鷹嘴山那邊已經(jīng)炸了半年了。上個月他買通了縣里的關(guān)系，批文下來了，要把整座山劈開采石頭。連咱們的祖墳山和那口老泉，都在他的開采范圍里。"
底下一片嘩然。
"那口泉是全村三百多口人的命脈。祖墳上埋著周家八代先人。他要炸山，就是斷我們的根。"
我爹停了一下。
"**書交了六份，沒人理?？h里有人替他撐腰。"
"老祖宗傳下來有一條規(guī)矩。"
五個族老同時站了起來。
"遇到**之禍，抽生死簽。"
"抽到紅簽的人，去解決這件事。全族養(yǎng)你的妻兒老小。你單開族譜一頁，子孫后世供奉。"
鼓聲又響了三下。
"現(xiàn)在，愿意抽簽的，往前站一步。"
三十幾個人里面，站出來了二十四個。
我在第二排。
簽筒是竹子做的，里面三十根竹簽，只有一根是紅的。
我伸手進去，摸到一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