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來。
"媽，公司那邊我實在請不了長假，您也知道，年底沖業(yè)績的關(guān)鍵期。"
"嗯。"
"需要什么您隨時講。"
"行。"
他走了。
劉雅琪在門口沖我笑了笑，跟上去了，高跟鞋敲著地面，噠噠噠往電梯走。
我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繼子趙明軒的。
他是我第二任丈夫趙建平的兒子，今年三十七歲，在城南實驗小學(xué)教音樂。
電話剛響半聲就接了。
"媽？"
"明軒。"
"媽您聲音不對，怎么了？"
"你有空來一趟醫(yī)院嗎？"
"什么醫(yī)院？！媽您生病了？"
"嗯，胃癌，晚期。"
他沒說話。
電話里能聽到椅子倒地的聲響。
然后是跑步的聲音。
二十分鐘后，趙明軒沖進住院部大門。
校服外套都沒來得及脫，領(lǐng)口的扣子扯掉了一顆。
額頭上全是汗，鞋帶松了一只也顧不上。
他看到我坐在病床邊，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媽，我來了。"
"別怕。"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他就轉(zhuǎn)身沖出病房，去找主治醫(yī)生要治療方案。
那天下午，他直接打電話給校長。
我在病房里聽得見他的聲音。
"校長，我媽確診胃癌晚期，我需要請長假。"
校長那邊急了。
"小趙，你現(xiàn)在走，音樂教研組組長的選拔下個月就是，你退出來可就再沒機會了。你才三十七，前途大好，想清楚。"
趙明軒只說了一句。
"校長，那個位置找別人吧，我媽更重要。"
掛了電話。
住院第一天晚上，護士問誰留下來陪床。
陳志豪早走了。
趙明軒把一條舊毛毯鋪在病床旁的地上。
"我睡這兒。"
我叫他去租個折疊床，他擺手。
"沒事媽，我在學(xué)校值班睡過更差的。"
說完把燈調(diào)暗，守在床邊。
我閉著眼，眼淚從側(cè)面淌到枕頭上。
走廊上偶爾有腳步經(jīng)過。
趙明軒每隔一會兒就探頭看我一眼，以為我睡了，其實我一直醒著。
這一夜，我只想了一個問題。
這兩個兒子，到底誰才是我的親人？
第二章
化療第三天，趙明軒凌晨四點就起了，去菜場買排骨和蓮藕。
等我醒，床頭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