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來，笑著沖他擺了擺：“去吧，再見。”
沈嶼被拽著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她。他張了張嘴，喧鬧聲太大了，什么聲音都被淹沒了。
他只來得及對她無聲地比了一個口型。
然后人群擁著他往樓下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
林梔站在原地，走廊慢慢空了下來，所有聲音都褪去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的口型是三個字。她看清了。
但她那時候想，也許是看錯了，也許只是“再見了”，也許他沒有她以為的那么認真。畢竟三年來，他們之間說過的話加起來不過寥寥幾句，他從來都沒有主動找過她。
她把那三個字收進心里最深的角落，跟自己說，算了。
高考成績出來，沈嶼去了北京，林梔去了南京。一個長江頭，一個長江尾，中間隔著一千公里的鐵軌和一整個回不去的高中時代。
大學(xué)四年，沈嶼的手機里一直存著一個號碼，從來沒有打出去過。每年除夕他都會編輯一條祝福短信，斟酌很久，最后全部刪掉，只發(fā)一條群發(fā)的模板消息，混在幾十條同樣的話里，不起眼地抵達林梔的手機。
林梔每次都會回“新年快樂”，也一樣是群發(fā)模板，看不出任何破綻。
大三那年冬天，沈嶼在學(xué)校圖書館看到一本林梔高中時最愛看的作家出的新書。他買了兩本，一本自己看，一本在扉頁上寫了一句話，寄到了林梔的學(xué)校。
他沒有寫寄件人，只在收件人那欄寫了林梔的名字和地址，筆跡工工整整。
林梔收到的時候以為是買重了，翻開扉頁看到一行清瘦的字：“這本書你應(yīng)該會喜歡。沈嶼。”
她抱著那本書在宿舍樓下站了很久，室友路過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風(fēng)吹得眼睛疼。
她想打電話給他，號碼都調(diào)出來了，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撥出去。
她想，如果他真的在意，為什么從來不主動聯(lián)系？寄一本書算什么，這年頭誰還寫信？
沈嶼那邊，寄出書之后等了整整兩個月，沒有任何回音。他把手機通訊錄打開又關(guān)上，關(guān)上又打開，始終沒有按下?lián)芴栨I。
他想，也許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也許那本書被她當(dāng)廢紙賣了，也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