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煩。
那種“我了解你、你逃不出我的判斷”的篤定。
云初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柳若煙在后面又咳了三聲。
這三聲咳得極有技巧，不重不輕，但每一聲都讓蕭景塵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回頭看了一眼柳若煙蒼白的臉，又看了一眼云初滿身毒瘡的模樣。
“你先出去?！?br>“蕭景塵——”
“我說出去?！?br>柳若煙在這時候拉了拉蕭景塵的袖子，怯怯地開口：“景塵哥哥，嫂嫂好兇，我好害怕……”
她的眼睛往云初脖子上瞟了一眼，聲音更小了：
“嫂嫂脖子上那塊玉好漂亮，我娘以前也有一塊，”
“后來……后來打仗的時候摔碎了，我每次看到那種玉就想我娘……”
說到最后，眼淚都下來了。
蕭景塵沉了臉。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云初面前，伸手去扯她脖子上的護心玉。
云初往后退了一步，雙手捂住胸口的玉佩。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借若煙看兩天，又不是不還你?！?br>“不行?！?br>蕭景塵的手沒停。
他扣住云初的手腕，用力掰開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已經握住了玉佩的紅繩。
云初拼命掙扎，可她昨夜才逼出大半條命的毒血，內力虛了七成，哪里掙得過他？
紅繩崩緊，勒進后頸的皮肉里，一道血痕沿著脖頸蔓延開來。
“啪”的一聲，繩子斷了。
蕭景塵將還帶著體溫的護心玉遞給柳若煙。
柳若煙雙手接過，笑得很溫柔：“謝謝嫂嫂?！?br>云初捂著脖子上的血痕，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涌。
然后她吐了。
一口黑血噴在地面上，腥臭撲鼻。
蕭景塵低頭看了一眼那灘黑血，冷笑了一聲。
“云初，你咬破舌尖**這招用了多少回了？你不嫌膩我都替你嫌。”
他拂袖轉身，護著柳若煙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
腳步聲遠了。
云初跪坐在地上，手撐著冰冷的石板，一滴一滴的黑血從嘴角墜落。
她低頭看著那灘血，看了很久。
然后她從袖子里摸出那件縫了一半的嬰兒小衣。
淡藍色的棉布，上面歪歪扭扭繡了一只小老虎。
蕭景塵屬虎，她想著孩子也得有老虎的精氣神。
她從袖中抽出一把小剪刀。
剪子落在布面上，一刀一刀，絲線斷裂的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