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
小老虎的眼睛先被剪掉，接著是耳朵、身子、尾巴。
碎布片零零散散鋪了一地。
云初剪完了最后一刀，放下剪子，雙手搭在膝蓋上。
不疼了。
什么都不疼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云初洗了臉，換了身干凈衣裳，收拾了一個小包袱。
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還沒拆的藥架，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走到院墻外拐角處的時候，前面?zhèn)鱽碚f話聲。
是柳若煙的聲音。
“那后山的毒瘴可是我親自加了料的，她竟然命大沒死？”
另一個聲音是她的貼身丫鬟，帶著討好：“姑娘，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誰知道她那么能扛?！?br>柳若煙嗤了一聲：“沒死也無所謂，反正該廢的都廢了。你去查查，她味覺還能不能恢復。如果能，我再加一次料。”
“是?！?br>云初站在墻角，背靠著冰冷的磚墻。
手里的包袱帶子勒進指縫，指節(jié)泛白。
02
云初沒有猶豫太久。
她放下包袱，抬腳踹開了院門。
“砰”的一聲，木門撞在墻上彈了回來。
柳若煙和丫鬟同時回頭，丫鬟嚇得臉色發(fā)青，柳若煙卻只是頓了一下。
云初三步跨過去，伸手掐住了柳若煙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廊柱上。
“說。毒瘴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柳若煙被掐得臉色發(fā)紅，但她沒有掙扎。
她歪著頭看云初，嘴角居然裂開一個笑。
“你聽到了？”
她的聲音被掐得斷斷續(xù)續(xù)，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又怎樣？你以為你能拿我怎樣？”
云初的手緊了緊。
柳若煙繼續(xù)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云初，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么嗎？”
“你為他試毒、為他煉藥、為他擋過三次**?？伤B你吐的血是真是假都分不清?！?br>她笑了一聲。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在乎。”
云初的手松開了一瞬。
柳若煙抓住這一瞬，又送上來一句：
“你肚子里那個孩子的事，我也知道?！?br>“大夫跟你說了吧？沒了對不對？也好，蕭景塵的孩子，本來就該我來生。”
“啪！”
云初的巴掌扇了過去，干脆利落。
柳若煙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你敢打我？！”
云初沒有回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