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媽，不是應該的嗎？”
“我們養(yǎng)你那么大，不容易啊……”
我掐滅了煙。
“我三歲那年，你跟陳**，把我一個人扔在爺爺奶奶家?！?br>“從那天起，你們養(yǎng)過我一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一個粗暴的男聲搶過電話。
是我爸，陳**。
“你個白眼狼！”
“你還敢提！我們怎么沒養(yǎng)你？”
“沒我們，有你嗎？”
“現(xiàn)在出息了，翅膀硬了，就不認爹媽了？”
“我告訴你，陳宇，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是她哥！養(yǎng)她就是你的責任，是你的義務！”
“你要是不給，我們就去你單位鬧！”
“去**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你這個小領(lǐng)導還怎么當！”
“兩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你就等著！”
電話被狠狠掛斷。
嘟嘟的忙音。
像是我心里某個地方，那根繃了三十年的弦。
斷了。
我打開電腦。
訂了一張回老家的車票。
最早的一班。
有些賬，是該算算了。
不是從法庭開始算。
要從三十年前，那個火車站的月臺開始算。
02
我記事很早。
三歲。
一個夏天的傍晚。
我爸陳**，和我媽劉梅，一人拎著一個包。
他們把我送到爺爺奶奶家。
一個很小的、漏雨的土坯房。
劉梅蹲下來，塞給我一個硬塑料的玩具。
是路邊攤上那種最便宜的。
她說：“小宇乖，跟爺爺奶奶在家，爸爸媽媽出去掙大錢?！?br>“掙了大錢，就回來接你?！?br>“給你買好多好多玩具，好多好多好吃的?！?br>我捏著那個塑料玩具。
看著他們走出院子。
沒有回頭。
爺爺摸著我的頭，嘆氣。
奶奶背過身去，擦眼睛。
那一年，他們?nèi)畾q。
年輕，有闖勁。
想去南方的工廠里淘金。
覺得帶著我，是個累贅。
這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里，沒有一封信，沒有一個電話。
爺爺奶奶靠著幾畝薄田，和給人打零工的錢，把我養(yǎng)大。
我八歲那年，他們回來了。
穿著時髦的喇叭褲，燙著卷發(fā)。
帶回一臺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
成了村里的焦點。
他們沒提接我走的事。
住了一個月。
把帶來的錢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