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喉口，他沒問出口。因為她已經(jīng)不在他身邊了。
**章 婚紗那張圖
分手后一個月，江淮安做了個夢。
夢里她站在婚紗店的櫥窗前，手指點著那張他從前劃走照片里的款式。她說江，這條好看嗎。他在夢里說不適合你。她低下頭笑了一下，把試衣間的簾子拉上了。
他醒了。
凌晨四點半，窗外有鳥開始叫了。
他翻身摸到手機，打開微信，翻了很久才找到她很久以前發(fā)給他的一張圖。一張婚紗的照片，沒有模特，只有人臺和燈光。她發(fā)過來的時候附了五個字：你看這個好看嗎。
他沒回。他當(dāng)時在開會，回了一條“下班再聊”。下班之后他忘了。她也沒有再提。從那以后她再沒給他發(fā)過任何和婚禮有關(guān)的東西。以前她說，想在海邊結(jié)婚，不用太多人，白色的小禮堂，外面風(fēng)很大，可以躲在他西裝外套里笑。他說等攢夠首付。后來首付也提上日程，他帶她看過樣板間，對著戶型圖講這里做書房、那里放***，她靠在他肩膀上看圖紙，笑著把手指從“客臥”劃到“主臥”，沒說話。他也沒問她想要什么顏色的窗簾。
現(xiàn)在他看著她最后發(fā)的那五個字，在那個像檔案室一樣灰撲撲的對話界面里，像一粒沙子，被他埋在最底下一層。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發(fā)了一個句號。
沒有紅色感嘆號。她沒有拉黑他了。但他知道，那個句號永遠(yuǎn)不會有回復(fù)。
他翻出舊電商app，在搜索欄里輸入那款婚紗的品牌名。輸入法還記得她搜過，跳出了完整的***。他按下去，頁面跳出一個灰色提示框——“該商品已下架?！本W(wǎng)頁沒有刷新，只是永恒地停在缺貨狀態(tài)。他食指按在返回鍵上，聽見自己胸口塌陷了一聲極輕微的碎響。
第五章 她的備忘錄
分手后第三個月，蘇念清把公寓的鑰匙寄給了他。
她換了城市。走之前把從前和他一起用過的東西該送的送了林鹿，該寄的寄回了**媽那里。臨走前林鹿給了她一個紙盒，說是當(dāng)時搬走時寄存在她那兒的，她一直沒來拿。
蘇念清打開，里面是一本手寫的筆記本。封面是大學(xué)時她買的那本牛皮紙封面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