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動靜之后，他站起來，關(guān)上了入戶門。
門鎖咔嗒一聲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的意識就是在那一刻徹底斷掉的。
像有人拔掉了一根線，所有的畫面、聲音、感覺，一瞬間全部黑了下去。
我以為那就是結(jié)束了。
但不是。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飄在天花板上。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輕，但不是失重的那種輕。
像是整個人變成了一團霧，被空氣托著，飄飄悠悠地浮在半空中。
沒有身體，沒有重量，沒有邊界。
但我能看見，能聽見，能思考。
我低頭往下看。
一個女人躺在血泊里。
她穿著米色風(fēng)衣，頭發(fā)散在地上，浸泡在暗紅色的液體中。
她的皮膚白得發(fā)青，嘴唇變成了灰紫色，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里面沒有一絲光。
她的右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夠什么東西。
手掌下方是一串鑰匙，鑰匙串上掛著一只布偶貓，貓的布面上濺上了幾點暗紅色。
我看了好幾秒。
然后我意識到，那個人是我。
那種恐懼是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的。
我張嘴想尖叫，但喉嚨里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我根本沒有喉嚨。
我想往下墜，想鉆進那具身體里，想讓它重新動起來。
我在空氣中拼命地?fù)潋v、掙扎、翻轉(zhuǎn)，但所有動作都只是徒勞。
我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只是我撲騰的是一片看不見的水。
兇手還在房間里。
他關(guān)上入戶門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
他走進衛(wèi)生間，打開洗手臺下面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了一瓶清潔劑。
他擰開蓋子，倒了一些在抹布上，然后蹲下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擦拭地面。
他的動作很熟練。
從玄關(guān)開始，一塊一塊地擦，抹布在地磚上畫著均勻的弧線，把那些鮮紅的痕跡一點一點地抹掉。
每擦完一塊區(qū)域，他會用另一塊干布再擦一遍，確保沒有任何殘留。
他甚至注意到了那些最細(xì)節(jié)的地方。
鞋柜下面的縫隙，地墊的背面，門框的凹槽。
每一處他都仔仔細(xì)細(xì)地處理了一遍，不緊不慢，像是一個在打掃自己家的家庭主婦。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他做這一切，渾身發(fā)冷。
那種冷不是因為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