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瓷磚地面上磕出悶響。
三號接待室的門半開著。
他還沒進去，先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而細，帶著一種夸張的急切。
"我的兒！我的小瑀！他在哪兒？你們把他藏哪兒了？讓我看看我兒子！三年了！三年??！我都瘦了十斤了！"
宋瑾懷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往里看。
女人四十出頭，穿一件棗紅色的羽絨服，燙著小卷發(fā)，指甲涂了亮閃閃的甲油。臉上涂著粉底，但眼圈是干的——準(zhǔn)確地說，她在試圖哭，但眼淚擠不出來。
她身邊坐著一個男人。方臉，絡(luò)腮胡子刮得發(fā)青，穿一件深灰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里，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
他沒有哭，甚至沒有焦急。
他在看手機。
再旁邊，靠窗戶那張椅子上，窩著一個十四歲上下的男孩。穿著品牌運動服，腳上一雙限量款球鞋，耳朵里塞著無線耳機，正低頭打游戲。
屏幕映在他臉上，五官和裴瑀有三分相似，但飽滿、圓潤、白凈，跟裴瑀完全是兩個物種。
宋瑾懷站在門口看了他們五秒鐘。
那個女人——裴瑀的親生母親，錢秀蘭——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立刻站起來，抓住他的胳膊。
"**同志！我兒子呢？你們找到他了對不對？他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她的聲音很大。
宋瑾懷注意到她的手。
指甲做過美甲，粉色的底，上面鑲著幾顆小鉆。手背皮膚保養(yǎng)得不錯，沒有粗糙的痕跡。
"錢女士。"他把胳膊輕輕抽回來，"請坐。"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孩子找到了，身體狀況總體穩(wěn)定。但有一些情況需要跟你們核實。"
方臉男人——裴國棟——終于放下手機，抬起頭。
"什么情況？人沒事就行了唄。我們大老遠跑過來，連夜開車四個小時——這油錢回頭能報不？"
宋瑾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翻開材料。
"裴瑀在被解救時的身體檢查顯示：身高一米三七，體重二十九公斤。十二歲男孩的正常身高應(yīng)在一米四五到一米五五之間，正常體重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公斤之間。嚴(yán)重偏低。"
錢秀蘭的嘴動了動："那肯定是在外面受苦了嘛……被壞人折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