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我為難，辭了工作，說她自己帶孩子，讓我去幫幫兒子家。
現(xiàn)在，我怎么好意思上門讓女兒給我養(yǎng)老？
“爸，您怎么不進門？小麗不在家？”
女婿張旭回來了。
我擦了擦眼角，“我抽只煙，怕熏著孩子?！?br>張旭等我抽完煙，拉著我一起進了門。
看著我手里的行李，女兒女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女兒進屋給孫名陽打電話，聽不清說什么，但聲音越吼越大。
出來時，眼眶是紅的。
女婿給我夾菜，“爸，您安心在我們家住著?！?br>外孫女給我倒了一杯水，“外公，明天我要你送我上學。”
我眼睛**了。
“小麗，你賣小吃天天上上下下搬東西，這樓梯房不方便，有空去看看房子?！?br>女兒看著我，眼眶更紅了。
2.
晚上我拿出老伴的照片和遺物。
照片上，她笑著。
要是她還在，看到兒子變成這樣，該多難過？
我清點著她的遺物。
五十歲生日我買個她的那個金手鐲不見了。
里里外外、床底下我都掃了一圈。
沒有。
應該是落在孫名陽家了。
一早起來，幫著女兒把小吃攤支好，送外孫女去學校。
然后，我坐公交去了孫名陽家。
這個點他們都去上班了，家里沒人。
“密碼錯誤?！?br>“密碼錯誤?！?br>“無效指紋?！?br>五次過后，電子鎖發(fā)出警報聲。
對面鄰居開了門，“喲，孫哥，小孫說您去閨女家啦？怎么又回來了？”
我笑笑，“回來取點東西。”
她靠近我一步，壓低聲音，“孫哥，不是我說，我們?nèi)死狭俗≡谧优依?，可不能只為自己著想?！?br>這是什么意思？
她接著說：“哎，你就別裝了，小孫兩口子都說了，你十天半個月不洗一次澡，身上都味兒了也不換衣服，這誰能受得了？”
“人家小輩不過是讓你注意個人衛(wèi)生，你就擺臉色，鬧脾氣要去閨女家?！?br>“你這不是，讓他們?yōu)殡y嗎？”
我看著她，“大妹子，我們認識也十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公區(qū)有垃圾我都幫忙丟下去多少次？個人衛(wèi)生我還能含糊了？”
鄰居臉色變了變，“那是你親兒子，不能編排你吧？”
我哼了一聲，“我昨天走，今天他們就把密碼換了，他們就是故意趕我走，生怕我又回來?！?br>“還有這種兒子？”鄰居憤憤不平。
臉上突然又露出擔憂，“孫哥，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上我們家等你兒子回來？”
我盯著那扇門。
“不了，我不會再踏入這里一步！”
走出小區(qū)，我氣得腦袋發(fā)沉，心跳得亂七八糟的。
孫名陽打來電話，“爸，你去我們家了？門鎖都報警了！”
他語氣有些著急，“不是說好去我姐家了嗎？”
王玲的聲音傳來，“還不是想繼續(xù)賴在我們家，吃我們喝我們，我看你那個爸，心都黑透了?！?br>“得虧我有先見之明把密碼換了?！?br>“你們那個家，就算是求我，我也不會再邁進一步！”我捂著胸口吼著，“我今天是去拿***遺物，那個金鐲子。”
王玲搶過電話，“什么金鐲子？這是想訛我們呢？”
孫名陽語氣不太自然，“爸，我們家可沒有什么金鐲子，你昨天不是把東西都帶走了嗎？指不定是被我姐拿了呢！”
“你個混賬東西！你以為你姐都跟你一個德性？”
孫名陽哼了一聲，“我姐那么好，你就一直跟著她住唄！王鈴說得沒錯，你就是偏心我姐！”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氣得手腳都在發(fā)抖。
心跳越來越快，眼見著要到女兒的小吃攤。
我倒下了。
我看到女兒驚慌失措地朝我跑過來，“爸！爸！”
我醒了，虛瞇著眼。
孫名陽站在病床前。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