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一下。
是大伯母。
"小晚啊，你別多想，爸就是那個脾氣。明天早點過來幫忙，家里就指望你這雙手。"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
最后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清早六點，我就在廚房里。
冰箱里前一天就備好了食材，鱸魚、豬蹄、排骨、雞。我一樣樣拿出來。
刀剁在砧板上，節(jié)奏穩(wěn)。
"這么早？"
沈昭明**眼睛進來，從背后抱了我一下。
"**生日，得早一點。"
他把下巴搭在我肩上。"辛苦了。"
我手里的刀頓了頓。
昨晚那條"外人"的語音，他到現(xiàn)在一個字都沒提。
八點半，一家三口拎著大包小包往老宅走。
念念在前面蹦。她唱***學(xué)的兒歌，唱跑了調(diào)。
"爺爺生日快樂！"
她沖進院子撲過去。
公公正在澆花，看見她，皺紋一下子全松了。
"我念念來啦，想爺爺沒？"
"想了！"
我提著東西從后面跟進來，正要叫人。
公公直起身，轉(zhuǎn)身進了堂屋。
沒看我。
沈昭明沒注意。他把禮盒往茶幾上一放，說上去看看媽，轉(zhuǎn)頭就走了。
我站在堂屋門口，手里還拎著兩袋菜。
"小晚來啦，進廚房幫忙。"
大伯母從里屋探出頭。
我換鞋進去。
廚房里大伯母和二嬸已經(jīng)在洗菜。二嬸看見我，遞了把刀過來。
"魚你處理，你手穩(wěn)。"
我系上圍裙，開始刮魚鱗。
熱氣、油煙、女人的說笑聲。三個人擠在一個廚房里，仿佛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昨天爸把你移出群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二嬸壓低聲音。
我的手沒停。
"我沒。"
"你這孩子，心里有事不說。"大伯母嘆氣，"爸就是老腦筋，重血脈，不是沖你一個人。"
"二嫂前幾年也被他罵過。"二嬸接話，"罵的什么我都忘了，反正難聽。"
我笑了笑，沒接。
她們越說，我越覺得這場安慰本身就是個儀式。
誰來都得走一遍。
十一點，客人到了。
院子里擺了五桌。沈家本地的親戚、公公的老戰(zhàn)友、生意上的朋友。
我端著紅燒魚穿過院子，聽見公公在跟人介紹。
"……我這三個兒子，老大做工程，老二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