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你所謂的共同存款，從來不存在。"
周明盯著那張紙，手指在抖。
"至于房子，"林晚說，"你現(xiàn)在住的那套，首付是我婚前攢的，寫的我媽名字。婚后還貸，用的是我的高端定制收入。也就是說，你住了五年，沒出過一分錢。"
她頓了頓。
"現(xiàn)在，租期到了。我不打算續(xù)租。"
周明猛地站起來："林晚！你算計我？！"
"我算計你？"林晚終于笑了，那笑容很輕，像一片雪落在地上，"周明，五年里，你帶**去三亞，花的是我凌晨三點(diǎn)做花籃的錢。你給**買保健品，刷的是我熟客預(yù)約的工錢。**買包，用的是我給林**做生日宴的報酬。"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看著他的眼睛。
"你問我算計你？我只是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這叫算賬，不叫算計。"
周明的嘴唇在抖，他想說點(diǎn)什么，但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
林晚直起身，從包里掏出筆，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然后把筆推給周明。
"簽吧。簽了，你自由了。你可以帶著你的**，去住**給你存著的錢買的房子。"
周明沒動。
蘇瑾看了一眼手表："九點(diǎn)十五。后面還有三對排隊。你不簽，我們就走訴訟。到時候，就不是凈身出戶這么簡單了。"
周明抬頭看蘇瑾，像才注意到她。
"你是誰？"
"我是林晚的合伙人。"蘇瑾說，"也是你未來甲方的供應(yīng)商。你公司去年簽的錦繡集團(tuán)，周年慶花藝是我做的。張總很滿意，說今年還要合作。"
周明愣住。
錦繡集團(tuán)。那是他公司最大的甲方，占全年營收的百分之四十。
"對了，"蘇瑾從文件袋底層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張總下周生日宴，花藝定在我們新店。地址就在你公司對面。歡迎光臨。"
周明的臉從紅變白。
林晚拿起簽好的協(xié)議，轉(zhuǎn)身往窗口走。
周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劈了："林晚！你站??！"她腳步?jīng)]停。"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你早就等著這一天離婚？"
林晚握著協(xié)議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她想起新婚夜婆婆說的話，想起每一次她凌晨回家輕手輕腳爬**，想起周明跪地求饒時她心軟的那一刻。
"不是早就想離。"她說，聲音很輕，但足夠他聽見，"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我只是給了這個家，最后一次機(jī)會。"
她繼續(xù)走。
身后傳來周明簽字的聲音，筆尖劃破紙張，像一聲嘆息。
十分鐘后，林晚拿著離婚證走出來。
陽光很好，照在證件上，燙金字體反著光。她看了一眼，然后把證塞進(jìn)包里。
蘇瑾站在臺階下，仰頭看她。
"疼嗎？"
林晚摸著包里的證，指腹劃過邊緣。
"不疼。"她說，"像拔了一顆蛀了很久的牙。空了一塊，但終于不疼了。"
蘇瑾嘴角動了一下，沒笑，但眼神軟了。
"走吧。"她拉開車門，"去看看你的新戰(zhàn)場。"
車開出去三個路口，林晚的手機(jī)響了。
屏幕上顯示：婆婆。
她掛了。
又響。再掛。
第三次，她接起來，沒說話。
婆婆的聲音像炸開的鞭炮，從聽筒里噴出來："林晚！你什么意思！周明說你把房子收回去了？你讓他住哪！你——"
林晚把電話掛了。
然后她把號碼拉黑，動作很慢，一個一個點(diǎn)，像在關(guān)一扇一扇的門。
蘇瑾從后視鏡里看她。
"后悔嗎？"
林晚看著窗外，街景在往后退。她想起五年前，她坐周明的車，第一次去看婚房，也是這條路，方向相反。
"不后悔。"她說，"我只是后悔，沒早五年認(rèn)識你。"
蘇瑾沒接話。她打開車載音響，放了一首歌。是林晚婚前工作室里常放的那首，爵士，慵懶，像下午三點(diǎn)的陽光。
林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車窗開著一條縫，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動她的頭發(fā)。
她忽然想起，她已經(jīng)五年沒有這樣坐過車了。不用想晚飯做什么，不用想婆婆的藥是不是快吃完了，不用想周明的襯衫明天要熨哪一件。
她只是坐著。
像一個人。
戰(zhàn)袍
車停在一條商業(yè)街盡頭。
蘇瑾下車，拉開一扇玻璃門。里面空蕩蕩的，七十平，層高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