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整面落地窗潑進來，照在水泥地上，像一塊巨大的畫布。
"裝修隊下周進場。"蘇瑾說，"風格你定。但有一條——"
她走到窗邊，指著街對面。
那是一棟寫字樓，玻璃幕墻，二十層。周明的公司就在十二層。
"這扇窗，必須正對那棟樓的大門。"蘇瑾說，"每天早上八點半，他的車會從那里開進來。我要讓他一抬頭，就看見你的招牌。"
林晚走到窗邊。
陽光刺眼，但她沒瞇眼。
她看著對面那棟樓，看著樓下進進出出的人。那些人穿著西裝，拿著咖啡，像五年前的周明，也像五年前的她自己。
"招牌叫什么？"她問。
蘇瑾從包里掏出一張設(shè)計稿。
白底，黑字，兩個字：甲方。
林晚愣住。
蘇瑾看著她："你上輩子在周家當乙方，當了五年。從今天起，你只做甲方。"
林晚接過設(shè)計稿，指腹劃過那兩個字。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撐，是真的笑了，像一個人終于走到了她該站的位置。
"好。"她說，"就叫甲方。"
下午三點，林晚回到蘇瑾的公寓。
她需要睡一覺，但她睡不著。她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部舊手機。
三百七十二個客戶。五年沒登錄，消息已經(jīng)堆成山。
她點開最上面一條。
錦繡集團張總："林設(shè)計師，您什么時候回國？我女兒婚禮定在六月，花藝只等您。"
林**："小林啊，我閨蜜生日宴，點名要你做的那款桌花。你那個經(jīng)紀人總說您***，到底什么時候回來呀？"
周**（婆婆的牌友）："小林，上次你幫我做的那套花藝，我兒媳婦特別喜歡。她問能不能請您做婚禮布置？價格您開。"
林晚一條一條往下翻。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以為她消失了五年，但這個世界一直在等她。
蘇瑾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她一杯。
"看到了？"
林晚點頭。
"她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蘇瑾說，"她們只知道，你做的花，值那個價。"
林晚握著咖啡杯，很燙，但她沒松手。
"我手藝……五年沒正經(jīng)練了。"
"你去年還考了高級證書。"蘇瑾說，"你午休時間偷偷練的，你當我不知道？"
林晚看著她。
"而且，"蘇瑾喝了一口咖啡，"你不需要做最好的。你只需要做最貴的。在這個圈子里，貴，就是門檻。門檻里面的人，不會問你離沒離婚，不會問你生沒生孩子。她們只問你——下周三有沒有檔期。"
林晚沒出聲。
然后她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是蘇瑾公寓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把玻璃照得像一塊琥珀。
定位：甲方花藝工作室。
她按下發(fā)送。
五分鐘后，第一條評論來了。
錦繡集團張總："回來了？！六月婚禮，必須留給我！"
十分鐘后，第二條。
林**："天吶！終于等到你！我閨蜜下月生日，先占位！"
二十分鐘后，第三條。
周**（婆婆的牌友）："小林！你開店了？地址發(fā)我！我兒媳婦下月婚禮，正愁找不到好花藝呢！對了，你婆婆最近怎么沒出來打牌呀？"
林晚看著這條評論。
她想起婆婆坐在牌桌上，一邊數(shù)錢一邊炫耀"我兒子要娶新媳婦"的樣子。
她回復了一個微笑表情。
然后打字：
"地址下周公布。開業(yè)當天，全場八折。歡迎光臨。"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看向窗外。
太陽正在落下去，城市變成一片橘紅色。
蘇瑾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明天開始，你要忙了。"蘇瑾說，"裝修、進貨、客戶預(yù)約、媒體曝光。我會把錦繡集團周年慶的訂單拉回來，作為開業(yè)首單。張總的面子，足夠讓全城貴婦圈知道你回來了。"
林晚還沒說話就聽到蘇瑾又說道。
"還有一件事。"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上印著：天曜集團 趙陽。
林晚皺眉："這是……"
"你**公司的競爭對手。"蘇瑾說，"也是你**最大的甲方，錦繡集團的死對頭。他們下周要辦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