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困惑。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直接鉆進我腦子里。
"怎么回事？她上輩子不是這個反應??？"
"上輩子她急得半死，又是哭又是喊，還給我爸媽打電話。"
"這輩子怎么答應得這么爽快？"
"算了，不管了，她愛咋咋地。反正我這次可不會再聽她的。"
"劉凱已經(jīng)在車站等我了，這輩子我一定要跟他走，再也不回這個破地方。"
"等我當了老板娘，讓這幫看不起我的人全都后悔去吧！"
我心頭一震。
這些聲音，分明是張婷婷心里在想的話。
她也重生了。
而且她居然還想跟劉凱走。
不，她比上輩子更堅定了。
因為在她扭曲的記憶里，上輩子的悲劇不是劉凱造成的，而是我攔著她造成的。
既然上輩子我攔了她，讓她"錯過了好日子"。
那這輩子，她鐵了心要走。
誰攔她，她恨誰。
我忽然覺得可笑。
上輩子我舍了半條命救她，換來她拔我氧氣管。
這輩子她還是一心奔著那個火坑里跳。
行。
那我就不攔了。
不僅不攔，我還送你一程。
"婷婷。"我站起來，語氣溫和，"你想好了？"
她警惕地看著我。
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
"她這是要騙我吧？裝出一副理解我的樣子，等我放松了再偷偷給我爸打電話。"
"上輩子她就是這么干的，我才不會上當。"
"我得趕緊走，今晚就走，不能給她反應的時間。"
我微微一笑。
"別急。你要退學，有些手續(xù)得辦。我?guī)湍恪?
第三章
當天晚上，我來到了我哥**軍家。
客廳里，**軍正翹著腿看電視。
嫂子王翠蘭在廚房里切菜，聽見我進門，探出頭來。
"若萍來了？吃飯了沒？"
王翠蘭這個人，平時對我算過得去，但一牽扯到錢和婷婷的事，翻臉比翻書還快。
**軍把電視聲音關小了。
"什么事？大晚上的過來。"
"婷婷的事。"我坐下來，"她今天跟我說不想念了。"
**軍皺了皺眉。
"又鬧？上次不是說好繼續(xù)念的嗎？"
王翠蘭從廚房走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若萍，你是她姑，也是她老師，你就不能多管管？"
我沒接話。
上輩子這段對話，幾乎一模一樣。
區(qū)別在于，上輩子我接過了這份責任，把婷婷硬攔下來，結(jié)果搭上了二十年的人生。
這輩子不了。
"哥，嫂子。"我說，"婷婷的想法很堅決。"
"她說要跟一個叫劉凱的男孩去南方。"
王翠蘭臉色一變。
"劉凱？就是那個染黃頭發(fā)的？那不是個混混嗎！"
**軍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什么？跟男的跑？她才十六！"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我覺得咱們得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
**軍一拍茶幾。
"商量什么商量！把她給我揪回來！明天我親自去學校盯著她！"
我看著我哥暴跳如雷的樣子，腦海里劃過了上輩子的畫面。
上輩子也是這樣。
他也是這么拍桌子、這么發(fā)火、這么說"我親自去盯著"。
結(jié)果呢？
他盯了一天，第二天就嫌累了，把孩子又扔給我管。
而婷婷呢？他越硬來，她越逆反。
這條路走不通。
"哥，你聽我把話說完。"
我語氣平穩(wěn)。
"婷婷的性子你知道，越攔她越要跑。"
"上次你揍了她一頓，她三天沒回家。"
"再逼一次，她可能直接消失。"
**軍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
王翠蘭插嘴："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由著她胡來吧？"
"我的想法是，咱們先穩(wěn)住她。"
"我明天找她好好談一次，看看她到底是認真要走，還是就說說。"
這話其實說給**軍和王翠蘭聽的。
我心里清楚，張婷婷態(tài)度有多堅決。
她可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回來的。
她固執(zhí)地認為，跟著劉凱走才是正確的選擇，留下來只會被我毀掉人生。
但我不能跟他們解釋重生的事。
只能一步一步來。
"行。"**軍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