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fā)上，"你先談，談不攏我再動手。"
王翠蘭看看我，又看看**軍，欲言又止。
我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腦海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嘿嘿嘿，姑姑去告狀了吧？"
"沒用的。上輩子我爸打我罵我，照樣攔不住。"
"這輩子我更不會給他們機會。"
"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去找劉凱，把車票定了。"
是婷婷的聲音。
她就在樓上。
我頓了一下腳步。
不急，婷婷。
你要走，我給你把路修得平平整整的。
只不過，路的盡頭是什么，你還不知道。
**章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學校，就看見校門口站了個人。
黃頭發(fā)，花襯衫，嘴里叼著煙，靠在一輛破舊的電動車上。
劉凱。
他看見我，笑嘻嘻地走過來。
"**啊，張老師。"
我冷冷看著他。
上輩子我對這個人恨得牙*。
他帶著婷婷去了南方，把她丟進黑廠，自己跑了。
后來婷婷懷了孕，被他打了幾次，孩子差點沒保住。
他所謂的"廠子"就是個非法作坊，他自己也不過是里面的一個小工頭，靠克扣工人工資過日子。
"張老師，我來找婷婷。"劉凱吐了口煙，"她說今天要跟我去趟火車站看票。"
"你多大了？"我問。
"二十。"
"知道她多大嗎？"
"十六嘛，怎么了？"他無所謂地笑笑，"我們那邊十六嫁人的多了去了。"
我沒再跟他廢話。
"你在這等著吧。學校不讓外人進。"
徑直走進了校門。
第一節(jié)課還沒上，張婷婷的座位就空了。
同桌悄悄告訴我，婷婷一大早就從后門溜了。
我腦海里響起她的聲音。
"劉凱來接我了，太好了！"
"我先去車站把票買了，過兩天就走。"
"這輩子誰也攔不住我，誰攔我我就**給他們看！"
這話她上輩子也說過。
拿命威脅是她最擅長的一招。
上輩子，我怕她真出事，被這招拿捏得死死的。
這輩子，我不吃這套了。
中午我回了趟辦公室，桌上多了一張紙條。
"姑，我真的想好了。你別管了。"
字跡很潦草，最后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抽屜。
下午放學以后，教導主任老周叫住了我。
"若萍，你們班張婷婷曠課了一天，怎么回事？"
"她身體不舒服，她家長知道了。"
"那得讓家長寫請假條來，你知道規(guī)矩的。"
"我知道，周主任，明天我把條子補上。"
老周推了推眼鏡。
"你這個侄女，上學期就鬧過一次了。你是當老師的人，自己的侄女都管不好，傳出去影響不太好。"
這話扎進了我心里。
上輩子，老周這番話讓我憋了一口氣，拼了命地去管婷婷。
結果管出了什么？
管出了一條命債。
"周主任說得對，我回去跟家長談。"
我點了點頭，拎著教案袋走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劉凱的破電瓶車已經不在了。
張婷婷站在馬路對面的奶茶店門口，抱著一杯奶茶在*。
她看到我，揚了揚下巴。
"姑，忙完了？"
"嗯。你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好了。"她大搖大擺走過來，"姑，我跟劉凱看了票了，后天有一班去東莞的火車。"
她故意說得又大聲又慢，好像生怕路過的同事聽不見。
我腦子里她的內心聲音又來了。
"快急啊，快像上輩子那樣急得跺腳啊。"
"你一急，我就有理由說你控制狂，到時候全家都站我這邊。"
我的表情紋絲不動。
"要買硬座還是臥鋪？"
張婷婷愣住了。
奶茶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第五章
"姑，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買硬座還是臥鋪。"
我看著她困惑的臉，把教案袋換了一只手。
"你是認真要去南方，對吧？"
張婷婷戒備地看著我。
腦子里的聲音在翻滾。
"她在耍什么花樣？上輩子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上輩子她應該哭著說婷婷你不能走，然后給我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