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就行了嘛，十五萬到手，加***媽再湊點，首付就夠了。"
"回頭讓你姐每個月幫還點月供，磨一磨就答應(yīng)了。"
陸承恩低聲回她，"我知道。"
"先把首付拿到手，后面的事后面再說。"
我站在陽臺上，風吹過來，把他們的對話送得清清楚楚。
我轉(zhuǎn)身回到客廳。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我。
"十五萬的事，我考慮了一下。"
媽緊張地盯著我。
"不出。"
"一分錢都不出。"
陸承恩猛地站了起來。
"陸念安！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的！先裝好人，現(xiàn)在又翻臉！"
他指著我，臉漲得通紅。
周婷的臉也沉了下來。
"姐，你這樣做太過分了吧？承恩都跟你道歉了！"
爸的臉陰得能滴水，"念安，你弟弟給你低了頭，你就這么不領(lǐng)情？"
媽直接哭出來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非要把這個家拆了你才高興？"
四個人圍著我，連珠炮一樣轟。
我等他們說完，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你們想知道我為什么一分錢都不出？"
"因為你們還有一筆賬沒算。"
我劃開手機屏幕，找到一條信息。
"承恩，你大專畢業(yè)那年，跟爸媽借了十二萬說是創(chuàng)業(yè)，對吧？"
陸承恩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那是我創(chuàng)業(yè)虧了……"
"那十二萬哪來的？"
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
"是爸媽賣掉了我名下那套拆遷安置房換的錢。"

整個客廳像被抽空了空氣。
陸承恩看著我手機上的截圖，說不出話。
那是一份房屋過戶登記的電子查詢記錄。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過戶日期、買方信息。
"陸念安……你怎么會有這個？"爸的聲音第一次發(fā)虛。
"爺爺留給我的安置房，是爺爺去世之前親手寫了遺囑指定給我的。"
"他去世那年我才十六歲，房子由你們代管。"
"我二十二歲大學畢業(yè)的時候去房管局查過戶口，才發(fā)現(xiàn)那套房子在我二十歲那年就被你們賣了。"
"買方是爸你同事老黃的妻子，成交價四十八萬，但你們跟老黃簽的陰陽合同上寫的是二十三萬。"
"剩下的二十五萬差價去了哪里，你們心里清楚。"
我把每一個字說得很慢，很清楚。
**臉刷白了。
她張嘴想說什么，嘴唇抖了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爸的手撐在椅背上，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那套房子……我們是替你保管……后來家里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