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提示：檢測到超越閾值的非言語情感表達。對方對你的真實善意：98%。注：上限為100%，剩余2%受性格封閉度影響。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某個地方暖了一下。
九點整，會議室坐滿了人。趙總站在***，西裝筆挺，面帶微笑，身后是投影儀投出的巨大標語——“一家人，一條心”。
他頭頂?shù)臄?shù)字是4%。
清了清嗓子，趙總開始了他的表演：“各位，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上半年我們公司的業(yè)績突破了歷史新高，這離不開每一位員工的努力。我一直跟你們說，公司就是一個大家庭，你們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他講得聲情并茂，有幾個老員工已經開始點頭了。新來的那個小姑娘坐在前排，眼眶又紅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趙總下方的一行小字：當前厭惡值峰值：67%。目標對象：前排入職三個月以上的12名員工，主要原因：工資支出占比過高。
原來所謂的一家人，連成本都算好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心里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你該做點什么了。
趙總還在滔滔不絕：“公司就是大家的后盾，只要有公司在，大家就不會——”
“趙總?！蔽艺酒饋?，聲音不大，但全場都安靜了。
趙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沈有話說？來來來，年輕人就該多表達?！?br>我看著他頭頂那個降到2%的數(shù)字，緩緩開口：“趙總，您說這話的時候，想過自己頭頂那個2%嗎？”
全場死寂。
趙總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地環(huán)顧四周，好像怕有什么東西在偷聽一樣。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還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但笑容下方有東西在顫。
“我說，”我一字一句地重復，“您說我們是一家人的時候，想過自己頭頂那個2%嗎？”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老王在后面拽我衣角，小聲說：“你小子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趙總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后擠出一個干笑：“小沈，你是不是加班太多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看你狀態(tài)不太對。”
“我狀態(tài)很好，”我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最近看到的風景。”
我掃了一圈會議室里所有人，他們的頭頂數(shù)字像走馬燈一樣跳動著：30%、15%、5%、40%、3%……全在動，沒一個超過50%的。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林嬸頭頂，還是那個穩(wěn)穩(wěn)的100%。
趙總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看著我，眼神變成了一個商人的眼神——冷、靜、充滿計算。
“小沈，”他說，“散會后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br>“好，”我點了點頭，笑著補了一句，“不過趙總，我提前說一句，你說這話的時候，頭頂數(shù)字比剛才高了，現(xiàn)在有15%了。以后想發(fā)火的時候，最好心里想點高興的事，不然數(shù)字控制不住，容易被看出來?！?br>會議室里有人笑出了聲。
趙總拿著保溫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嘗到反擊的滋味。不是甜，是涼，像大夏天把一罐冰可樂灌進喉嚨里，刺激得頭皮發(fā)麻。
散會后，我走出會議室，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站了片刻。墻上的鏡子映出我自己的臉——眼眶熬得發(fā)青，嘴角卻掛著一絲陌生的弧度。
系統(tǒng)左上角的數(shù)字跳動了：當前自我情感值：68%。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一會兒，然后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林嬸端著一個杯子走過來，照例放在我面前的窗臺上。
“喝點水，”她說完就轉身走了，聲音還是那么平淡，像什么都不在乎。
她頭頂?shù)臄?shù)字依然是100%，一秒都沒變過。
我端起杯子，水是溫的。我看著那個消失在樓梯口的藍色身影，第一次對這**的世界產生了一點好感。
：不過你也小心點，
不過，這好感只維持了一個上午。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食堂遇到了周沫。她端著餐盤坐到我面前，還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渡哥，你上午那話也太猛了，居然敢當著趙總面懟他。”
2%。
“他該懟。”我說。
“不過你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