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紅字遮蓋了，只有紅色消失后才能看到。
也就是說，如果前面49次循環(huán)中，有人沒能“看到”這層信息，他們就會一直相信墻上的紅字——而紅字在不停地變化，不可靠。
我蹲下身，視線掃過地面?；覔鋼涞乃?，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按照剛才那句話，“在失去第三種顏色后，地板下藏著一個開關(guān)”——我現(xiàn)在只失去了紅色，還有5種顏色要丟。
我還沒想完這個，敲門聲響了。
咚……咚……咚……
那個節(jié)奏太熟悉了。不是因?yàn)樗卸嗵貏e，而是因?yàn)椤臀业男奶耆?。咚，我的心臟收縮，敲門聲落下；咚，心臟再跳，敲門聲再次響起。像是有人隔著門板，用我的脈搏在敲。
我屏住呼吸，側(cè)耳去聽。
敲門聲停了一瞬，然后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沙啞、疲憊，帶著一種年邁的干澀感，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又像是哭了很久之后的嗓音：
“你又忘記規(guī)則了。”
我渾身的汗毛全部豎起。
那是我的聲音。
只是老了，像是被時間蹂躪過幾十年的版本。但那種發(fā)聲的方式，那種字與字之間的停頓節(jié)奏，那種尾音微微上揚(yáng)的習(xí)慣——不會有第二個人這樣說話。
門外站著的人，是我自己。
我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后背抵上墻壁。墻面上還殘留著那些紅字的凹痕，硌著我的脊背。我盯著那扇鐵門，門縫透出一線光，但看不清門外。
“你是誰？”我問。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后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著一種疲憊的笑：
“我？我是第49次循環(huán)的你。你還有9種顏色，但你已經(jīng)快不認(rèn)識我了?！?br>我低頭看手腕上的紋身。那行“第一次實(shí)驗(yàn)”的字樣還在。如果門口的“我”說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是第49次被關(guān)在這里的人，而現(xiàn)在我是第50次。
但我身上為什么會寫“第一次”？
或者，這句話不是給我看的？
我的目光再次移向那面墻壁。在那些指甲刻痕的下面，還有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字，像是被反復(fù)摩擦過：
“門外的你不是來救你的。你是來回收記憶的。”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正在被回收？
我還沒理清這個線索，敲門聲